孔子II之阿凡達入侵

講最近電影,阿凡達贏九條街。但是周潤發滿頭白髮飾演的《孔子》,始終還製造了一定話題。單看宣傳片中,孔子竟然會率領將士,在典型大陸臨記海所構成的氣勢磅礡戰場畫面下,攻打城池之餘,還要一揮衣袖,豪氣干雲地拋下一句「三個城已經奪回兩個,豈能前功盡棄!」,已經教我張大口,震驚得合不攏嘴。傳媒更不斷鋪天蓋地描寫周迅飾演的蕩婦南子,引誘孔子的那一段別開新面的戲軌,就算戲最終不旺財,始終還是有點噱頭的。對著阿凡達,輸了票房,贏了「口碑」,依然不失禮。

但是畢竟天氣回暖,大地回春,在濕度達百份之99.9%的情況,時下流行抽水。這般戲碼一上映,甚麼xx學院的xx系副教授,就穿起西裝,在案上一大堆線裝書後,鋪天蓋地的書架前,接受某某報的訪問時指出,《孔子》至少有十大場面,是不合乎史實的。然後他就抖擻起精神,一五一十地羅列出來,一如做學術論文般認真。記者亦當然樂於奉陪,又一五一十的記錄下來--就算聽不懂甚麼論語、春秋,只要有著I-xxxxx之類刻有蘋果記號的通訊裝置,錄下來就可以回去跟老總交差。

但為甚麼大陸拍歷史劇,非要跟據史實不可?現在經常說要跟國際接軌,不是嗎?如果拍孔子,一定要按本子辦事,我不如狠下心腸,去圖書館拜讀論語?當年鐵達尼號沉沒之前,真的有好像里安納度這樣的靚仔的窮小子,在船頭高呼”I am the king of the world”?阿凡達賣座,亦不代表潘朵拉星真正存在。達文西密碼更有種,乾脆說耶穌結婚生子,作者導演上上下下,才懶得梵蒂岡強烈抗議。大家心裡澄明的,都知道,這其實是藝術創作,再狹義一點,就是文學創作。其吸引之處,就是非真非假之間的無限空間和想像。

批評《孔子》不符史實,所以不好看,就好像說三國演義只有「三分真」所以不可讀的觀點一樣可笑。雖然我沒有進場看《孔子》,但我幾乎也可以肯定,就算加了以上的「商業元素」,戲可能一樣的悶死人。但單是就故事的虛構程度,就判定戲是否好看,則似乎過於膚淺了。照我說,才攻打城池,算得甚麼,如有續集,最好講孔子率領弟子,回到未來,直衝紫禁城,聯合天地會一起刺殺乾隆帝,反清復明!睇戲,有時,只為了過癮。誰會搞清楚史實在買票入座?如此責任,交給大學文化研究寫論文功課的同學吧。

天地有正氣……麼?

三單令我心情沉重的新聞:

  1. 民主鬥士司徒華承認自己患上末期肺癌。
  2. 貨車剷上行人路七人傷。
  3. 商場裡婦人先掟女落街,隨即躍下身亡。女童奇跡生還。

農曆新年前理應四處洋溢著一片喜氣洋洋的過年氣氛,但是偏偏就在這時出現如此「報章頭條」,實在容易令人心內有一股重壓,宛如厚鉛,揮之不去。尤記得五日之前,荃灣才剛發生一宗母攬女跳樓雙亡的倫常慘劇,言猶在耳,現在又再發生這樣的事,這是何等的世道呢?

報章大多報道,婦人在尋死前,曾經與丈夫於商場酒樓爭論女兒的升學問題。但試問單單只是升學問題,又怎麼會令婦人作出如此絕望的舉動,要先把自己的骨肉殺死,然後自己再尋死路?甚麼事情那麼嚴重,非得以死解決問題不可?女兒是大難不死了,但是她以後還要有著一個怎麼樣的人生呢?今天所帶來的心靈創傷,如何忘記?那麼她僥倖生還,是幸運,還是不幸?

母愛總是被稱為人間之中最偉大的愛。但是動輒把自己的所出作自行了斷,亦實在難以理解。子女年齡小,亦不代表沒有自己的想法,他們生來就不是要成為你們的寵物啊。看著窗外,天幕昏沉,灰雲黑海,霪雨霏霏依然,天地是否有所謂正氣,也真的很難說。很難說。

【星期日追加】預告來年六大產業

農曆新年臨近,歲晚收爐前,追加一篇我在Facebook寫的文章。自己挺喜歡。

分別有:

1. 風水師

正當玲玲、民峰等人名利雙收,令不少人覺得風水師才是真正的高尚專業後,振聰的高明手段,一下子飛黃騰達,財色兼收,更令人趨之若騖。預料將會有更多有志人士加入,成為一前途無可限量之產業。

2. 財金分析員

不一定有CFA、FRM,或其他各種各樣的字母湯,只要可以評論股票升跌,即可成為一家之言。事後因為沒有人會追究當中是否準確,所以大家都可以爭相發表己見,又沒有手尾筋。不但能夠講股,甚至是匯價金價,其他期貨買賣,依然可以侃侃而談,儼然是先知。他們可以出席大小交易現場,寫專欄,出書,上電台,成名時像煞娛樂圈的紅星。入此行應該亦大有前途。

3. o靚模

雖然暫時只限女性入行,但無學歷要求,只需要樣貌身材中有一樣煞食即可,隨時拍一個財務廣告,又或者一個纖體廣告,在鬧市撕破自己的上衣,即可一炮而紅,豬籠入水。記住當有人說性感路線時要淡然應對,只需說一切順其自然,是社會的錯,有些人不要我的攬枕依然會學壞,迅速搶佔道德高地,就像賭神中船駛出公海即可殺人,是一樣的道理。

4. 補習天王

最近某英文補習天王,KO 甚麼的,官非纏身,好像遭補習社追討近千萬,掀起補習「教師」高薪內幕,引起輿論嘩然。雖然桃李滿門,但原來他不單大學畢業只有third honour,甚至CE 第一次應考時的英文成績亦不忍卒睹,如此學歷,竟然也成為叫好叫座的英文首席名師,實在開社會風氣之先。所以最近有朋友加盟某補習社,我立即對他前倨後恭,尊敬有加,因為可能隨時人家有十幾個凱旋門單位,以友情超低價賣出,也可以惠澤我等小輩。

5. 參選_姐選舉

大家目標只有一個,嫁入豪門!不再要求美貌和智慧,總之你受得了甚麼激流、笨豬跳即可。只要最後一舉成功,即可不斷瘋狂造人,然後到Hermes 掃貨。

6. 最後才是ibanker

曾經才上年幾遭滅門,幾乎成為人人所唾棄的職業,已經因為經濟復蘇而重生。據聞高盛今年純利大破之前紀錄,即將又再重施派出天文數字花紅的大技。當人人都得悉原來投行燒了手指,各地政府會立即放水來敷治,虧空了立即有人填塞,如此金手指的不敗玩意兒,怎會不蜂擁而上?花納稅人的錢,自己用來買遊艇甚至是穿梭機,是何等的氣派。如果情況繼續,就算有關機構請清潔工,也要立即應徵。

【星期六追加】何等溝通方式

吃飯和打麻雀一樣,可看盡世間人情。

昨天寫了乾淨男,意猶未盡,再寫另一件現在於本市「所謂繁榮的頂尖商業區」吃飯的常見現象:

一對男女,都穿著上班服,兩位都黑色頭髮烏眼珠子,屁股一坐下來,不是看餐牌,不是輕鬆傾談幾句,而是各自各的,拿Blackberry出來繼續「篤篤篤」、「篤篤篤」。

別的首先不說,我第一件事就想罵的是:你看人家在出面排隊等叫籌,等得多辛苦,很多還是拿著幾磅重的Laptop、腳穿七八吋的高跟鞋,你們來了餐廳,不吃飯,卻繼續覆你們所謂的Urgent E-mail,不是發神經嗎?要繼續演工作狂的,快回Office去吧,買外賣也好,只吃一件餅乾就聲稱可以繼續蠻幹三十小時也好,別在這裡阻著人家的Turnover--香港的租,可是貴著呢。別以為人家只做你們的生意,出面有的是大陸客,一個紅白藍交袋倒將出來,恐怕比起你們所談的Deal,金額相距不遠。你們還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嗎,門兒也沒有。

接下來(其實已經過了很久),總算放下了Blackberry,但他們的口袋像叮噹的百寶袋,繼續淘出東西把玩:一部Nokia,一部Iphone……。Wa cow!連一開始的藍莓,一共三大部「通訊裝置」。這就是現今所謂的大忙人了嘛,單是一個人就已經三個號碼,強。所以,也實在不能太怪責他們吃飯也在辦公事囉。說不定人家一早已經習慣,在床上,在廁上,在電視前,升降機裡,都一直可以不斷寫E-mail,繼續辦大事。要知道推進經濟發展,是當今國家的要務,大家都懂得,是不應該阻止的--

但這樣不辛苦嗎?那麼多電波在身體穿來插去,很容易會腦癌的啊。還有,褲袋也隨時會因地心吸力,久而久之,破出一個大洞。你說這樣多不好。雖然,買一條質料上乘的褲子,在他們心上經過精密的計算,花不了他們年終花紅的多少個巴仙。

終於,電子產品都秀過了,已經過了十多分鐘。他們終於決定好要叫些甚麼,召來了侍應,講的,竟然是英文。喂你剛才不還是在講廣東話嗎?是不是一和其他人開腔,不論客人與否,都要立即用上那種華爾街式/Bloomberg News的Business English,才可以有效溝通?不懂,完全不懂。

地球很危險

一樣米養百樣人。有些人真的不適合在地球居住,因為在他們心目中,地球很危險。

譬如說今晚吃飯,隔壁坐著一對男女。男的穿戴十分整齊,恤衫西褲,金絲眼鏡,看來受高等教育,亦有高尚的職業--但他總是板著臉,就好像自坐下來餐廳那一刻,他已經極之不滿意。侍應接著,為兩位端來水。 女的照喝不誤,男的卻對著杯,左望望右望望,仔細的察看,如同在生物實驗室用顯微鏡看草履蟲一樣。隔了一會,他忽然咕噥一句:

「水不乾淨,杯裡有一小點不知是甚麼……」

那女的揍過來一望,明顯,她找不到甚麼,但她也是個體貼的人,於是就立即提議:「不如換一杯?」

男的沒反應,不知是用了鼻孔悶哼了一聲還是甚麼。女的就把侍應召來,要將那杯水換掉。但男的拿起那杯新水,繼續他的科學驗證,很快的,他又鬼頭鬼腦地壓低聲線說:

「你看!還有……」 聲音帶著若干憤怒。終於他按捺不住,狠力放下了水杯,改要一杯熱茶。

來到這裡,事情解決了嗎?才不,結果他連那杯茶也沒喝。我覺得很奇怪,明明這是一家有點名氣,食物有質素,四周整潔乾淨的餐廳呀。我實在無法相信這裡的水源竟會出現問題,所以在離開時,我偷偷瞄了大玻璃水瓶一眼,結果發現……嗚嘩!!!!

竟一點發現也沒有。

只是那些並不是純水,而是加了點檸檬片的檸檬水。現在很多餐廳也這樣做,大概是感覺上高級點,水喝下去也有點較清新的感覺吧,根本沒甚麼大不了的。水有點檸檬碎,有甚麼出奇?這真連井底之蛙也不如。要不就是做虧心事太多,要不然,我看你要麼別出外進餐了,四周都是塵埃,每一秒都有幾千萬個顆粒黏在菜上的。單是這樣想,地球已經夠危險的,我看你還是快快移民外星吧。

超完美

現在興講潮語。

偶爾就不知從哪裡跑一個人出來,說自己是文化評論家、潮語研究學者,講起潮語總是頭頭是道,甚麼語出呀、源起呀,都好像有根有據。到最後總是會托托眼鏡,一面斯文的作這樣的「結論」:「潮語這個是文化的現象,大家不必用歧視的態度看待。相反我們應該虛心接受,只要是能夠促進彼此間的溝通,我覺得是一件好事……」

當然啦當然啦,人不喜歡往回走,現在大家都希望破四舊立四新啦,譬如說作文主要不在語言運用,卻在發揮創意,所以字不懂寫,畫圖也沒有關係;又例如電腦字已經這麼好看了,誰還耐煩練好自己手字,一於學輸入法就夠了。所以四字成語這些應該都掃進垃圾桶,大家應該早早趕上潮流,學潮語,寫潮文。於是我也不甘後人,隨波逐流,繼續大做潮語的學問。就好像正字正音一樣,這都是必須要做的!

譬如說「超」這個字,現在「八十後」誰不會用?大家都超來超去的,就算平時不陪家人去「超市」,也可以週圍去「超人」。「超」就是More than的意思,講十分,只是Very,不夠表達後生激烈的情感,所以,最少也要「超」,然後才是「激」(Extremely)、「爆」(Exponentially)……

就這樣來作副詞用,好像沒有甚麼問題。但情況一早已經達到濫用的地步,於是,我最近時常聽人家掛在口邊的,是一句「超完美」。真令人覺得很匪夷所思,完美,已經是Perfect,沒有比這更好的;甚麼叫超完美?比完美更好的事,是甚麼?難以想像。唉,只得說,這個世界,已經超完美,算了。

天地有正氣

爭產案全城哄動。昨天終於宣判,結果不算意外:風水師慘敗。

比肥皂劇更離奇的橋段,在千億的遺產面前,一切都變得極為合理。勝方意氣風發,還要在一塊寫上了「天地有正氣」的牌匾下,開記者招待會。這像甚麼?根本就是包青天使用狗頭鍘斬了無惡不作的犯人後,他走出公堂時,鏡頭立即移向「明鏡高懸」這四隻大字的經典畫面。唯一分別是,包大人通常繼續那個黑過黑面神的威嚴樣,相反這次觀乎勝方家屬,卻無不展現出極其燦爛的笑容,整個場面完全可以立即錄下來,成為賀年期間不斷播放的藍罐曲奇廣告。

有了「天地有正氣」,邪不能勝正的Key message,很容易深印腦海。但若不被這個大義凜然的字句嚇到,想深一層,真相究竟如何,我們實在無法知曉,確確實實,只有天地才知。即使官也不會知道,他只按證據,作出最專業客觀的判斷。誰是真正擁有正氣的一派?當然,現在官司打贏了,牌匾堂而皇之的掛出來,自然可以增加「天有眼」的說服力若干。但好笑的是,文天祥作正氣歌,是以抱著必死的心情寫成的。他泉下有知,不知有沒有一絲被「騎劫」的感覺?

家人發表講話時,還這樣語重深長作非官方的結案陳詞,其可供玩味之處,大概比法官那長達326頁的判詞,更為吸引: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若有不報,時辰未到--不過現在時辰就是已經來到了!

不得不再次驚嘆,這完全是小說裡的情節。一切都是這樣的戲劇性,令大家心裡頭隱隱然還是覺得,這件事,是未完的,就好像超人打贏了怪獸,看時間片才過了一半,我們就立即清楚怪獸一定會變大發狂,道理是一樣的。陳風水師一定會上訴,那怕機會是多麼的渺望。往後,可能還有更難以想像的好戲,陸續上場。

天地真的有正氣嗎?坦白講,我從來也不信。

校對

才女Stephy 曾在書展出書一顯其身價,卻不幸被發現其大作之中白字之多,開出版界之奇,文化界之鮮。有人說,小妮子唱電燈膽狂走音也算了,但連「辨別錯字練習本」也寫出來,破壞自然生態,比荼毒耳朵更大罪,不單「立功立言」不成,隨時遺臭萬年。作者在這些關節眼上,固然難辭其咎,但是大家只顧批評Stephy的中文,反而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負責這本書的校對,在它出版之前,究竟在做甚麼呢?

之所以忽然說起校對這個極其冷門的工作,是因為最近寫的季度報告又即將出版,大家來到最後關頭,又要臨時充當校對。要知道,寫不難,譯本也可以慢慢來,但是校對,卻是一件最麻煩最難做得好的差事。十來版紙,字,表,圖,如何確保文字通暢,表達意思清楚,並無病句別字?如何兼顧當中的事實推論,是否合理之餘,並無自相矛盾之處?你自問以上都勝任有餘,但到最後最後,可否保證最後的作品,是100%準確?

100%準確,是校對存在的目的。必須是100%,做到99.99%也不合格。目的簡單,卻又深遠,難以達到,如同人生的目標。你即使能判別對錯,但是否能夠細心發現這些錯誤,那是另一回事。大錯是錯,小錯亦是錯,那個錯誤可能只關乎一個標點符號,甚至一只空格。這就是校對最困難之處,一個小錯,找不出來,亦是彌天大罪。人說看書要一目十行,做校對卻要十目一行,看完又看,一遍又一遍,但無論看了多少次,你還是不能保證自己已經完成了校對的工作。無奈呵。

所以在舊時出版界,極為重視校對,有出名者,甚至有「校對王」之稱,人工也冠絕同行,以顯身價。做校對,真是對個人修為的最佳鍛鍊!

筆耕

這個詞,很舊式,一聽下去,就讓人想起甚麼新文化運動呀、魯迅大鬍子呀、胡適圓眼鏡小眼睛甚麼的。但是這個詞充滿表達了寫作討生活的艱難,就像下田,慢慢的耙,細細的作,好的農作物還是不易得。就算是我,沒有人催,在迫人的生活下,要寫下片言隻語也好困難。不過還好,我耕的是塊爛田,種不出甚麼也沒有關係,種得不好,也不怕被人偷了稼莊。感覺上,那總比Happy Farm好,我看朋友們經常玩這個「開心農場」,被人偷了蕃茄蘿蔔,就氣得呼呼大叫,我才不玩呢,一點也不「開心」,根本划不來。

但是要寫一篇文章,心裡要經過很多掙扎,譬如說沒有好的話題,或者是有話題但寫出來大家沒興趣,我最納悶的就是寫出來的文章連Comment也沒有呢。是好,是不好,似乎都沒有人理會,那是一件很慘痛的事。較早些日子前,這裡還有幾個死忠的,譬如說小點,這廝就算幾日不見也會忽然一口氣把幾天的文章一次過批閱掉。但這人最近神出鬼沒了,不知是不是進行甚麼驚世大陰謀了,竟然音訊杳然。於是這裡變得冷冷清清了。好,乾脆大家都光聽我在瞎掰好了。XD

有時氣餒(例如說今晚),就只想貼張照片寫上幾句就了一天。不過想起讀者V曾經一次見面時說過,她平時過活,竟然這麼委屈,每天回辦公室都會開我的垃圾文章來看!正因如此,如果有圖片的話,一個不巧給她的上司看見,實在不妥當,所以叫我最好只寫文,別貼圖。難得有人欣賞,盛情實在難卻,只好從命。又話說今晚竟有人在MSN 催我在Facebook寫Note,說我很久沒寫,她等不及了(這句我穿鑿附會,自己加的XD),也令我開心半天,立即乖乖得寫。筆耕呀,還是要有人看,才有味道的!

P.S.: 上星期有天中午Lunch Time,經過置地廣場,與疑似讀者V 擦身而過。特誌此事。XD

【Blog聚】鬼

鬼,有人說,信則有,不信則無。

又有人說,鬼,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但不論世界是否真的有鬼,他(它?她?)還是一直存在我們心中。 且看世界多麼的鬼故事、鬼片、萬聖節的扮鬼扮馬……人雖然怕死,卻又嚮往鬼的這種不明的「存在方式」(既然已死,大概不能叫生活方式,因為活的就不是死了!)。於是他們被想像成有無邊法力,可穿牆,可頭髮忽然變長,甚至面容扭曲,或者五指變成利爪,甚至爬出電視機等。有些穿紅色衣服說是怨氣十足的厲鬼,專找寡情薄倖的男人報仇;但有些卻心地善良,甚至容顏清麗,雖然身披白衣面色慘白背後一片乾冰瀰漫尤同大_冰皮月餅,但卻不害人,只待訴說自己在世間上還有的種種牽掛……

單是大眾文化的渲染,鬼和我們一樣,如同一種「結結實實」的存在。就算平時看不見,摸不著,大家都有概念,講起來有晒Theory有晒見鬼經驗,朋友三五知己聚舊,開一支紅酒,這些話題可以支撐至少半晚,最後甚至以嚇人鬼故事掀起全晚的高潮。再者,我們這堆人,根本就時常把鬼當朋友,提起來毫無敬畏之心,只演化成一個加強語氣的口頭禪:

「嘩佢呀,鬼咁靚呀!」/「呢個人鬼咁肉酸!」

「我之前都唔知幾鬼擔心!」/「我真係鬼死都無咁開心!」

可謂放諸四海皆準,其方便處,可比廿四小時營業的七.十一。鬼在半夜經過,可能會覺得同病相憐,感同身受。故此,寫到這裡,我不由自主唸一聲: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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