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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年無街去搵無聊野寫之六

上回提要:大老細出現,沒有為主人公帶來一絲光明,反而令巧克力事件快要變成公司在新年的第一宗腥風血雨。主角見勢色勿對,立即趁機逃遁。究竟事情會有怎樣的發展呢。一晚內一連追加四篇然後收爐!】

因為主角已經離開,但他回家路上沒任何事情值得描述,所以我們把鏡頭繼續留在大老細家吧。我們把第一身人稱暫時改成全知敘述--

大老細終於完成他的Radiocast過後,再度出場。「咦,Alvin 走了嗎。」

東城答:「走了也有十分鐘了。他說忽然有急事要辦,所以要先行告退。依我說,這分明是藉口嘛。」人家才走十分鐘,你便暗箭傷人了!?

「哦。」大老細重新坐下來,扇子輕敲案上。「依你們說,究竟巧克力是怎麼一回事。我要認真的答案。」原來主角一走,他們就停止發瘋了啊。

「我甚麼都不知道,或許經理知道得多一點。」會計先生脫口而出。這種脫口而出也太假了吧。

「我甚麼也不知道,或許分析師先生會知道得更多一點。」經理立即三角短傳。

「怎麼啦!一看就知道我是無辜的。東城……」 分析師一控,大腳傳入禁區……

「夠了,還未回到辦公室就互相分工合作。我閱股票無數,現在這個情況和蚊型股從高位急跌以後沒有兩樣。已經變成仙股,都是空殼了,你們覺得它還會忽然爆升二三百個百仙嗎?就算是宏霸也不是這樣的啦!這背後一定有人在搞鬼。搞不好就是你們。」 大老細果然明察秋毫。

東城人眾,誰也沒敢出聲。「嘖,」大老細只好話鋒一轉,「單告訴我就成,我會保守秘密的啦。」這個人,無所不用其極!

東城噓出一口氣,「說到底,我們都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明明我們只打算送普通的生日禮物,怎麼會變成情人節巧克力的啦?」

「是不是委託的公司出了點問題?」

「還是郵遞公司把收件地址搞錯啦?」

「還是物件被調包了?」

大老細大喝一聲:「別七嘴八舌的,煩死人!你們委託了甚麼公司?」

東城嘆了一聲,「我也只是從朋友給我的一張卡片開始去做而已。」接著,從銀包拿出咭片。公司的名稱是:

TC Romantic Disputes Settling Company Ltd.

(似曾相識的名字!!週末有機會再待續 XDD)

虎年無街去搵無聊野寫之五

這,這聲音是!

「不要又重覆一次。這些騙字數的技巧,在這等場合,並不會增加你的稿費。」 大老細在胡說甚麼呀?剛飲大了兩杯嗎?「你才飲大了兩杯。Alvin。這話不是對你說的。」哦。

「那麼,不知陳生有何高見?」我笑容可掬。面具型號0-2146a,載入!

「你別聽他們亂說。那有可能有外星人,這個世界不可能有外星人。」 這個空間終於出現一個正常的人了!這實在是太好了(但這個Comment也未免太正常了點吧?)!不枉我對你誓死追隨,誓死追隨啊。(馬屁精。

大老細把紙扇打開,徐徐擺動著:「整件事實在很有趣,有進一步再探索的空間。」我隨口應:「所言極是,所言極是。」(但,他說的話真的有建設性嗎?

「Alvin,」 大老細接著,說話一字一頓,「老實說,You’re fired!」

「哦。」我繼續隨口應了一聲……「吓,為甚麼!!!!?」 劇情的變更太快了吧!不是作者開始想把作品草草了事而亂作的吧??!

「很簡單。」簡單個屁啊?大老細忽然目露兇光,「你竟敢來我的家生事,收了巧克力還居然夠膽來這裡Show-off?你這是死定了。」天呀,又一次失算了,原來這裡根本是一個正常人都沒有呀。但是我怎麼也想不到,我們偉大的大老細,即使縱橫中西區金融界,見慣多多少少大上大落的震撼場面,自稱為「蘭桂坊夜王子」的他,那麼多年了,也一樣脫不了男性因自己沒有而妒忌別人收巧克力的惡性基因!

更失策的是,經我們深入了解大老細之後,原來他的「宅味」,亦相當濃厚。就好像剛剛他一直缺席,就是要看完《爆笑管家》 錄影,這無疑令人有點難以想像,但大家都知道,一個人外表如何,和他真實的一面如何,往往亦不為人所知!要不是在某年某月,當大夥做完一大Project後,正想出外喝一杯,不料他竟以「不是今日,今天要回家看《鋼鍊FA》」的無稽理由拒絕,我們又怎有機會真正認識我們眼前這位金融巨人呢……

「所以現在的你,已經死了。巧克力要留下,死之前,你還有甚麼遺言要說?」 大老細不是認真的吧?我開始覺得這個故究胡扯得像三色台的垃圾劇。最可恨的是,東城人眾竟然毫無反應,只顧繼續輕鬆談論今年的十二生肖運程。這算是同事嗎?同事果然是用來出賣的。幸好,蒼天開恩,我得到了COW財經台的記者所拯救。

老細的手提電話鈴聲響起。媽的,竟然還是那套甚麼萌動畫《臨官夏夜的休克》 的片尾曲(為甚麼會聽得出來?)。「喂……虎年恆生指數的走勢?依家Live?幾句?無問題……」大老細一但涉足公事,他的眼神,就變了。聲音,也忽然變得極其專業。我們立即識趣,噤若寒蟬。他輕輕咳嗽一聲,便朗聲道:

「虎年股市的走勢大概會仍然頗為反覆。上半年受惠於低息環境還有資金充裕的情況下,恆指有力突破23 000 點的阻力位,但是必須留意的是,外圍經濟環境仍然不穩定,歐洲各國最近的債務危機,亦相當值得留意。中國最近的通脹預期升溫,預料會繼續推出收緊銀根的政策,近期加存款準備金兩次,已經是一個明顯信號。只要中國繼續退市,不排除下半年加息,這或會令內地股市出現震盪,本港亦當然難以獨善其身。可過短市向好,全年來說,預料走勢介乎14 000 點至28 000左右。」大老細似乎意猶未盡,又轉入內廳繼續講股。

我當然也知道,每一次六合彩開啟的號碼,不是雙數,就是單數的呀。

其實我們是證券公司。大老細是股壇大紅人,又上電視,又寫專欄,又出書,好不威風的啊。我們能夠和他共事,也實在是榮幸之至,榮幸之至!(不要讚頌之詞每次也要重覆一次好不好)但難得有脫身機會,現在不走,更待何時?「和大老細講一句,我有急事,要先走了。祝他新年快樂,公司見!」說罷,馬上拿回巧克力開溜。

(待續)

虎年無街去搵無聊野寫之四

不要說笑。」來到大老細的家,眾同事異口同聲。

「是真的,看吧。」我急忙秀出戰利品。其他同事一看,立即交換了一下眼色,然後還未再開口,已經以閃電般的速度,使出各家各派的擒拿手。幸好,我就知道他們是群餓狼,所以立即雙手一縮,把巧克力收回胸前,同時,眼裡射出莫名的殺意:

「眼.看.手.勿.動。」

大家都立即停上了搶掠的動作。東城一瞇眼睛,先發話了:「依我說,怎樣看……也應該是……不可能的呀。應該是搞錯了些甚麼。」

另外一位臉圓圓帶眼鏡的,是我們的會計先生。他一邊喝著綠茶,一邊很斯文的作出理性的分析:「也不是說全無可能。只是機會率大概在0.0001至0.0000001之間。這已經是相當之樂觀的推測了。」

另外一位頭髮已經中禿,兼穿著毫不入時,但實際年齡其實和我們相差不遠的,是我們的營業部經理,簡稱經理。他大口喝著啤酒,嗑著瓜子:「還情人節巧克力,這麼純情啊?我x,不要再追求這麼浮華的東西了。週末跟我到深圳一趟,我敢保證,你肯付錢,一定有比收到巧克力更有意思的事情。」說實在,我們都一直覺得,經理的頭髮,也實在和他週末經常太拼命有關係。不過他老是說上深圳每次也是到訪書城,我們還可以講甚麼你說。

當下我們沒敢答腔。席間,還有一位相當年輕的分析師。 分析師本來就有點瘋,只見他哈哈大笑了十來分鐘以後,還未有打算停止他的笑聲。但是當他仔細端詳了那道字條以後,就沒有再答腔,而且神色變得相當凝重。無容置疑,靠東城、經理這等本來就是世間渣滓一般的角色,根本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但是分析師年少有為,又是名牌大學畢業,在公司戰績也一向彪炳,是大老細的愛將。

不知怎麼,我覺得這個人,是可靠的!他應該會有獨特的見解。「是不是有甚麼發現?」我急急問。

分析師終於放下字條。他倏然站起,並用力的一揮手:「我已經知道誰給你的了,這個東西。」

果然不負我所望!!我立即追問:「是誰?」難道是公司的雲妮、珍妮花、愛倫、溫黛……?(怎麼都變成十號風球的名字了?

「這……」

「這不是地球上的東西,決不是。」

咚,

咚,

咚,

咚,

叮!

全場爆笑。「的確,能夠送給他情人節禮物的,絕對有可能是外星人!解得通之至!」東城竟然對這個說法,豎起了大姆指。

分析師還一臉認真:「應該把這個巧克力拿到陳長青的屋子詳細化驗。可能會有很多不是屬於地球的礦物質。」我失算了啊,分析師還未完全脫離校園時衛斯理的科學幻想小說世界啊啊啊!他還有補充:「世界上沒有不可能解釋的東西。任何不可能解釋的東西,都只是超越了人類的認知領域而已。人類愚昧之至,所以,這絕對有可能,和外星人扯上關係!」十秒後,他被我打了出窗外。

天啊,為甚麼我公司裡盡是些怪人啊(公司不是沒有正常人,但你這叫物以類聚)。為甚麼我如此正常的一個人,得到的,卻盡是些不能理解的分析?對了。其實我公司是幹甚麼的。另外,明明說到大老細的家拜年,為甚麼出場的盡是些嘍囉?

「因為最後大佬,永遠是最後才出現的(這gag爛的程度直達夸克)。你沒有打電玩,也應該玩過Gameboy的孖寶水渠維修員吧。Alvin。」

這,這聲音是!

(待續)

虎年無街去搵無聊野寫之三

上回提要:因為兩週一聚的亂入,上一回的劇情根本沒有任何進展。主人公在出門之際,究竟有一件甚麼樣的東西在等待著它呢?有請在情人節暨大年初一兼二十五歲生日而仍然單身的主人公,立即揭曉!】

這是甚麼?盒子上有小小熨金的字樣。咦……這個牌子不就是某個很著名的巧克力牌子嗎?不會有錯的。以我對巧克力品牌的認知來說,這一定就是聞名遐邇的(beep beep)牌。聽說單是幾個克的巧克力,已經要數十元,這不是難以想像的天文數字嗎。但是,城市的貧富懸殊,就是在這些High-class的日用品之中體現出來的。這些都是高度文明的產物,例如時裝界中(bing ling)牌和(ding dong)牌手袋、銀包,沒有這些東西,又怎麼顯出這裡是個國際繁榮的大都會?本市的人都以此為榮,還一直努力賺錢去追求,才會促進經濟發展!

我的心不由得砰砰亂跳。剛才新年第一Call,卻以慘中空寶收場。現在天上竟然給我送來這樣大的一份賀禮!巧克力啊,還要在我的生日,以及在二月十四這一天。以往那麼多年,我從來沒有收過巧克力作為生日禮物的。要知道,巧克力很普通,但只要在巧克力前面,加上情人節三隻字,那麼這塊深褐色的苦澀之物,在男孩子心目中,就是六合彩頭獎,即使是金銀珠寶,也不可能替代。誰要是一生中在這神聖的一天,竟然收到女孩子送的巧克力,他就是勝利,他的人生就此無憾!實在沒有比這更重要的東西了。

如今,我的人生終於要開始了……嗎。

不過慢著,還不要高興得太早。

出來做事這麼久,就知道做人不能太早露出凱旋的笑容。愈美好的事,背後就愈容易存在一個陷阱。這隨時是一個大大的玩笑,例如說只是東城人眾所玩的一個把戲,就是要我喜出望外之際,一打開盒子,卻發現原來只有一張「你不是以為你會收到情人節禮物吧哈哈哈」 的字條。又或者其實在我的背後,一早已經有數十個高清的攝錄鏡頭,就是要捕捉我這刻心猿意馬的醜態。

哼哼,我是不會上當的。我決定用一個最平淡的表情,以一個最普通的動作,把盒子打開。果然,裡面有十來塊的只有掌心大小的巧克力,用彩紙包裹,十分精緻。

Yeah! Yeah yeah yeah!

盒子裡還有一張小小的字條。上面寫上:「祝 情人節快樂。還有生日也要快樂。小小禮物,還望笑納。苦中有甜,還望它能燃亮你每一天。」

親手寫的,相當娟秀的字跡。但是,沒有署名。這會是誰?不會真的是整人節目吧?

(待續)

虎年無街去搵無聊野寫之二

上回提要:或許是命運的安排,或者是其他不知名的原因驅使下,一個莫名其妙的故事就此誕生了。主人公二十五歲生日,適逢情人節、年初一,正想獨自慶祝他自創的「單身節」。不料同事東城的來電,告訴他這日竟要到大老細家拜年,令他的「好夢成空」。就在他正要出門之際,竟然發現門前放置了……】

兩週一聚?甚麼來的。「廣邀朋友分享日常生活所思所想。每兩週徵稿一次,輪流有同好設下題目,讓大家自由發揮。字數不限。」吓,為甚麼會有這樣的宣傳單張呀,為甚麼不投進郵箱,卻反而放到人家的門前那麼有誠意的?實在太不可思議了--主角在心裡這樣喊了出來。

「那這次的題目是甚麼……現在世界上也有太多無聊人了吧。」雖然主角口中是如此說,但他還是不由自主,繼續看下去,「RandomCoil 問:『如果你能當別人一天,你會選擇過誰人的生活?』請 閣下不吝賜教,填寫在附件乙,然後依所示回郵地址寄上。」果然翻過頁一看,附件乙是一張單行紙。真搞笑,分明就像中學會考的中文作文嘛。

如果我能當別人一天, 別人是誰才好?

「如果」是假設,既然這件事大概根本不會發生,那麼我不妨在這個如果上,再加上一個「如果」:

如果世界上有一個喜歡我的人,神啊!請讓我成為她過一天的活吧。

為甚麼?因為我好想知道喜歡我的人,一天的生活怎麼過,有甚麼甜酸苦辣?至少我會對這個那麼傻,居然會喜歡上我的人,多點了解。這樣我才真正可以分享她的喜與悲啊;屆時,和她相處,也可以減少誤會,多點體諒……

主角竟然不理時間已經如此緊迫,冒著在去大老細拜年這種關乎升遷的大場面遲到的情況下,就在門前淘出鋼筆,於「附件乙」之上,揮筆疾書。喂喂,前一章已經有人質疑,一點的約會,十二點才出門,一定會趕不上的啊。「嘿,這些事件會難得到我嗎?我那時會考作文考得不錯的喔。寫這些東西,根本不需要時間!更何況我家對面,已經是金鐘地鐵站了!」就是這樣湊巧嘛!主角相當洋洋自得。

但不是在前文才說,自己已經單身了二十五個年頭,又哪裡來一個喜歡自己的人,然後化身成為她過一天的活啊?甚麼多點理解,少點摩擦,是空談吧。

「別別別……那麼多廢話。寫文章這回事,總要有些想像,有些感興,有些虛中有實,實中有虛,才是上佳的文章,你懂得甚麼!何況,可能這時空之中,真的有喜歡我的人,只是我不知道而已。如果題目成立,我不就可以知道那個她是誰嗎?」 主角竟然聽到旁白的說話,於是對著空氣辯解。在這城市上,這種癥候,劉_龍也唱過,叫思覺失調。但不要介意,他在故事中,就是被設定成有點孤芳自賞得來,歇斯底里。

「好了,快快把它寄了吧。」主角快速地把表格放入回郵信封,再一次按上電梯的鈕。但是世事有時就是這樣奇妙的了!原來放宣傳單張的地方,原來還有一盒不知名、正正方方的物事。剛才被表格所遮掩著,現在主角完成了「兩週一聚」拿起,於是那個命運之物,終於呈現在主角的眼簾了!!

下一回,真正的謎之物件揭盅。

(待續)

其它人的選擇 RandomCoil, 老子, 周游, Just Little Something, bakingmaniac, 菲妮媽, C9Jenni, 軍師奶, mad dog, 石先生, maggiejoella, Sam, 火羽, 木棉, 貓波屎, hevangel

虎年無街去搵無聊野寫之一

【註:本故事純屬虛構,絕不反映現實生活情節。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再註:請勿對號入座。】

大年初一,情人節,我的生日。

九星連珠一般的配搭,慶祝我第廿五個單身的年頭。好啊,這虎年來得真正好,我的意思是好慘。誰和誰結伴出外遊埠,誰又跟誰這刻共諧連理,於紅棉路註冊。你們出外遊埠結婚生子關我啥事?誰先發明慶祝情人節的那個某某,給我去死。為甚麼單身在這天總要被歧視,在廿一世紀,單身才是正道。二月十四應該改成單身節,讓單身的朋友一起狂歡跳舞飲啤酒看脫衣舞(這不是結婚前的告別單身派對?)……才是正理。

這些天氣灰濛濛真好。Click入天文台的網頁,現在氣溫是十六度,濕度百分之九十八。「一股東北季候風的補充將於今晚抵達華南沿岸地區,並為該區帶來寒冷及有雨的天氣。」好呀,真的太好了。天助我也,甚麼地方都不用去了。我正享受我的單身日子,太美妙了,自己和自己,一個人,慶祝這個具有特殊意義的生辰,無法不教人,喜不自勝呀,嗚嗚。(為甚麼後面會有不合符心境的象聲詞?

忽然之間,電話響起。難道,難道有人竟然記得我的……!!我立即從沙發起來,正襟危坐,改用一個優雅的姿態,去接聽這個新年第一Call。說不定,說不定我的春天終於要來了。不用太激動,就用平時見客那種和藹可親得來又略帶誠懇的聲線吧。

「喂……」

「嗨恭喜發財,情人節快樂。」電話聽筒傳來一把死聲。無法不令人立即想掛斷。

這是同事x,為了掩飾他的身份,我們即管稱他為東城。(日本人?

東城的聲音很懶洋洋,「Alvin,我還以為這些日子,你準應該不在家。」

應該不在家又打來幹甚麼?欠湊嗎!「我可以在甚麼地方,你告訴我。」我的聲音也立即打回原形,變成了在辦公室中經超過廿四小時工作後所只能發出的典型MIDI聲。

「不知道喔。可能是某個人的家中,或者是酒店,之類。」東城兄笑得很猥瑣。對,用猥瑣來形容他就對了!這些人怎麼會娶得到老婆的?誰說天有眼?誰說的?

「你在瞎說甚麼。」

「某個人,可能是你父母;酒店嘛,我只說你外出旅遊避年而已。別那麼色嘛。」東城繼續笑得很大聲。

我有一剎那想就此丟下電話。但好,忍你,好歹也是大年初一.情人節.兼本大爺的廿五歲譚校長式牛一。「很好笑。」我把在身旁的Cushion,一手掟向汪阿姐正大唱歡樂年年的高清電視。

「新年有何搞作。」東城問得乾脆。

「沒有特別事情。我打算每天九時睡覺,每晚睡十二小時,四天紅字假期,天天如是,直到上班日為止。」我很坦白。

「別那麼痴線。新年,這是新虎年啊。」

「呵對就是辛苦年,苦年苦月,天天辛苦天天苦。」

「別吟詩作對了。我看你最近是看紀曉嵐看多了。別老是做毒男,不如出來意思意思。」

「不出。」我斬釘截鐵。你以為我寶貴的生日還要栽在你們這班豬朋狗友之手嗎,想也別想了。門兒也沒有!!

「不可救藥的傢伙。但我們公司大夥打算今天到大老細家拜年,你不來,就顯得不齊人,不齊人,就顯得沒有意思。還有,人人皆出現,唯獨你不蒲頭,到底難看,你是不是又快中期評核了?要不要小心為上?」東城開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看啊,已經是正月初一了,小人還那麼多,真糟糕。

「那你想怎樣?我一早就知道你狗口長不出象牙。」

「最理想的做法,當然是現在立即沐浴更衣,然後踏出閨房。我們一時在金鐘地鐵站等。」

「好好好,我怕了你。」始終也是大老細,總得給點面子,我當然不是怕寂寞啦,但是去拜拜年,討些利是,準不會蝕了計程車的錢(誰剛剛說要享受甚麼單身生日這些垃圾話句的?)……

老實說,我身上一早就已經穿上了隨時可以出街的衣服(還好說要睡覺,一身衣服明明已經出賣了你),只要披見大衣,穿上皮鞋即成,今年也好,總算可以和汪阿姐以及安德尊的財神說再見了。「你們就繼續財神到,財神到,好心得好報吧。真的像看租帶般,年年都一樣。」我一邊喃喃自語,又以一個故作瀟灑的動作,啪一聲關上電視(自戀狂啊你?),出門口,把門鎖上。一轉頭,正想按電梯鈕,卻就在牆邊的鞋櫃上,竟然發現了……

咦?

(待續)

【Blog聚】有一天

有一天,上學的時候,我在地鐵車廂中看到他。

時間是,早上七時二十分。

不其然眼光在他的臉上輕輕的打了一轉。隔半個車廂的距離,他看起來樣貌不錯──雖然其實我也不太肯定,因為他總是埋頭於都市日報裡面。但他戴著黑框眼鏡,和那一身校服,都絕對錯不了。

自那日開始,我總是希望上學時在地下鐵車廂中找到他的身影,儘管,我也不了解原因是甚麼。也許,乘地鐵太沉悶了吧。不不,看久了,這張臉孔,甚至有點兒熟悉。

在哪裡曾見過他?

每次碰上的時間都一樣,我曾經嘗試故意遲五分鐘才出門,結果就沒能遇到他。

他是個很有規律的人嗎?不知為甚麼,我對這人產生興趣。

又有一天,當我又不知不覺間讓視線游向他的方位時,他竟忽然放下報紙,眼神一轉,竟和我的對上了。那個時刻,大概沒零點零一秒吧?急忙別過臉,耳根都像一下子燒熱了。他應該不會因此知道我幾乎每天都在看他的吧?我真想去死。

冷靜點,把放在胸前的筆記拿出來看。嗯,高錳酸甲溶液,硫酸,活躍金屬……啥事也沒有。咦,原來要下車了啊,差點忘了!踏上月台,我沒敢回頭去看。他一定在笑我,我也實在太失禮了。

到了今天,我發誓不再望向他那個天天站著的那個位置──B279號車廂從右手邊數起的第二度門的兩旁。他就算看來有幾份像方大同,也不關我的事。我是林峰的死忠Fans!想到這裡,正覺心安理得,忽然咚隆一聲,有位老婆婆的水果袋丟在地上了。十來個香橙,就這樣好像桌球般都滾出來了。

車還沒有到站,有幾個到我那邊去了。把它們檢起,歸還給老婆婆後,一轉身,卻發現他也拿著一堆橙子準備完壁歸趙。那半個車廂的距離啊,忽然變成只有幾十cm,這是在過去三十四天好像也從沒有出現過的情景!我沒有動,就只是看著他一個一個橙替婆婆重新放好,打上結。不知為甚麼,我頭皮有點發麻。

「謝謝你的幫忙。」他說話了?

「哦?」我還不肯定他的話是跟我說的。

「那些橙離我太遠,還好有你在。」真的跟我說的啊?

「不客氣。」我故作輕鬆。

空氣沉寂了。

「嗯……還有想說句對不起。」他再次發話。此話何解?

「之前幾天好像經常乘車時都不自覺的把目光瞧向你。但我不是惡意的,只是你實在很面善。」原來他也在看我嗎?還好,他不來不知道我的惡行。

「其實……我也覺得我好像應該見過你。」我吞吞吐吐。

他疑惑,再上下打量了我一會,忽然拍一下手:「啊,我知道了,你認識一個人,叫陳嘉華嗎?」

「陳嘉華是我哥哥……」靈光一閃下,我恍然大悟,「你是哥哥的同學!」沒錯了,終於想起來,我曾經在Facebook哥哥的網絡相簿上見過他。現在近距離看到他配戴的校徽,的確和哥哥的一模一樣。

「我和你哥哥以及其他同學,曾經到你家玩,我看過他的全家福合照。所以我應該能把你認出來,但是已經兩三年前了,你的頭髮現在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哈哈,真無聊。」

「我還覺得挺有趣的。」

「我要下車了。」

「那,明天老地方見囉。」

我下車,回頭,向他揮手,忍不住笑了:這個遭遇真像替港鐵賣廣告。

其它博客的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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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話小說(2)

已經有人猜到我在寫甚麼小說了!

未看過的,先看,再讀第一部,接下來才是正題。

那是個無星的夜晚。

「你為甚麼說謊?」她質問。

王念常低頭不語,像煞給老師責罰的小學生。

陳若藍清澈的眸子,直視著他。忽然,她疲倦了。

「我不是說你錯,而是──」

「我明白。但是事情已經發生。」王念常終於發話,聲音苦澀。

是,他終於撒賴了。陳若藍想。

忽然間,有萬念俱灰之感。一切都是沒有意思的,他們都像同一個模子印出來:闖禍了,才記得大聲呼救,要人家幫手填空。一次又一次把水泥倒進去,瞎忙一大場,他們總說那是最後一次,但不過很久,這些人又歡天喜地,四處惹事。

結果,又踩出一個大洞。

看著王念常那個如同生意失敗的死相,陳若藍已經無法明白,為何當初選中的,竟是他。

或許,就是因為他能逗她高興。說穿了,喜歡他,也就是貪他懂得說謊。

陳若藍太息一聲。

她很想笑自己的無知,但無奈,怎拉著面皮,也笑不出來。但當然,這件事也沒有勞動到她要淚灑當場的地步。這個年代,淚水大平賣,隨時在街上碰到某個妙齡少女,幾乎也要立即上演一場梨花帶雨的好戲。可怕。

陳若藍視之為奇聞,更嚴守自己這條界線。所以,她決定木無表情,回答:

「是,事情已經發生,現在沒你的事,可以走了。」

「甚麼?」王念常驚異。

「怎麼,你不走嗎,那我走,我走可以了吧。」陳若藍挽起袋。

「我知道我騙了你,是我做錯,但是你可知道──」他急急作最後辯解。

「我完全知道。」陳若藍舉起手作投降狀。她最怕好好一個大男人像孩童般哭鬧:

「是我錯。是我無知被騙,OK?就好像我到書局,買了一本科幻小說,打開看了半天,才發現原來是亦舒短篇。我真的受教了。」

「你別黑白講……」

「你現在究竟,走,還是不走?」陳若藍打開大門。

王念常噤聲。大勢已去,只得面色死灰,站起來離開。

陳若藍「呯」的一聲,就把大門關上,鎖緊。過半晌,她攤攤手:

「PERFECT。」

【後記】

或許有人看完會一頭霧水,不知發生甚麼事。要看懂這篇大話小說,似乎要對香港其中兩位最赫赫有名的作家有所認識,才能領略箇中的趣味。一開始鋪排像在模仿倪匡先生的小說,一連兩日大做文章;但到大家(可能)滿有期望看看正章的時候,卻忽然筆風一轉,變成了亦舒的短篇。我希望大家也被我的謊話騙倒了吧。XD

如果大家覺得我寫起來像真的一樣,那麼足以證明,文字的風格,並非虛無飄渺,而是真實存在,如同人的面孔一樣,一樣可以清晰辨別出來。想深一層,這可能就是所謂的結構主義,說謊要說得像真的一樣,一樣要它的獨特的結構和形式去表現,不然,謊話便容易被人所拆穿了。

但無論如何,兩篇小說我都有想過整個故事的大綱,主題一樣是說謊,一個在開始,一個在終結,只是變成了節錄吧了。要把它們完全寫出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不過請記住,這句話,也在大話小說之內,所以,別太認真!

希望大家喜歡我這構想,以及題目本身。 探索寫Blog 的更多變化,就似兩週一聚那樣,很有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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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話西遊的同伴:wiwiwa、石先生、best actor、haricothevangelathrunz、HumptiDumpti、Chilli mom、Zero、mad dogThe man who loves Evertonlomicheetintinbright木棉KemptonVince周游C9讀與食Stannum……

大話小說(I)

以下,是人稱「那位先生」所寫的一篇小說,第一回。

【第一部:小說大話】

大話,即謊話,是一個很值得探究的課題。

人生在世,少不了大話連篇──這不知算是教育制度的失敗,還是人類性本惡,基因少不了偶爾就得作虛弄假,唯恐天下不亂。說謊,大概是人類獨有的行為:第一,會說話的動物,世上已經不多了;第二,動物似乎沒有欺騙同類的理由,原因是大自然的規律,本身就是弱肉強食,只要力量凌駕於另外一方,對方就會成為自己果腹的食物。是故,說謊這種奇技淫巧,根本派不上用場。

但是人類不單說謊,而且說謊的技巧之多、頻率之高,都達到聳人聽聞的地步。說穿了,人類為甚麼說謊,理由很簡單:利益。因為人類社會,有太多力量解決不了的問題,於是為了在一宗買賣、甚或是一樁小事,說謊都可以以最小的成本,換來最大的利益。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政治家、企業家,大家都明白,他們是世上公認說謊的能手。

於是,說謊似乎成為成功的指標,甚至是人生中不可或缺的求生技能。但是另一方面說,說謊就是欺騙,和所謂信任,大相逕庭,這樣說來,似乎說謊始終不是一件很體面的事,一些謊,更加是不能說,一但說了,無論成功與否,都會帶來極為可怕的後果,輕則妻離子散,重則國破家亡。過去有太多例子了,這裡不贅。

在高位者,似乎很明白這一點,所以從小也教育孩子們,說謊是不要得的行為,誠實才是應該擁有有正確價值觀。廣州話的諺語裡,就有「講大話,甩大牙」的句子,藉此威嚇還膽小的小朋友;著名的西方木偶劇裡,木偶說謊時,鼻子也會變得愈來愈長,這個經典,似乎也能收一定的阻嚇後果。

但是想深一層,為甚麼大人天天在說各種各類、形形色色大大小小的謊,三十二隻恆齒還是紋風不動的穩坐在牙床之上呢?為官者十句有十句都假,但是為甚麼鼻子卻無絲毫的變化呢?由此可見,以上種種教育,原來也建基於謊話之中,這本身也是一件很可笑的事了,難怪孩子們長大了,都懂得原來甚麼都是假的,所以他們更樂意說謊了。

怎麼也好,哪有人不說謊的?不說謊的,大概就不是人了!甚至是孔子,觀乎論語,我相信這個不教學的時候,偶爾也少不了謊話連篇的,他的徒弟徒孫,更不必說;至於史書裡的大話例子,更是多不勝數,一些精彩之至,叫人拍案叫絕。

人類都很喜歡為自己說謊尋求一個很好的理由,好讓自己堂而皇之地以訛傳訛時,大家在台下還應該掌聲雷動那樣,無疑是我們的一大通病──這些都被包裝成「善意謊言」,即使被揭穿了,當事人還可以一臉委曲道:

「我撒了這樣的謊,完完全全是為他好!」其實背後的算計是怎樣,實在無人知曉。

就這樣略略一提,寫著寫著,竟也寫了那麼多了。總而言之,說謊說到一個境界,不單是旁人分不清真假,甚至連當事人,即發佈假消息的第一人,竟然也開始糊塗了,甚至振振有詞,完全相信自己所編出來的故事。這種情況,很不幸,經常發生──於是更多說謊的人參與在內,有時即使謊言一開始容易拆穿,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愈來愈多人加入圓滿這個大話,這個大話,竟像有生命似的,見風就長,終於達到了接近完美的地步,被捲入當中的人士,要不繼續為這個謊話,提供能量,要不完全蒙在鼓裡,就好像滾雪球一樣,終於,到有一天,終於有智者出現,把雪球爆破了,當中的威力,實在不足為外人道,如同世界末日了。

說了這麼多話,如果還說這些都不是廢話,那麼我也在撒謊了。當然聰明的列位看官,大概不會為我所騙倒的,是不是?愚蠢的人,不單容易受騙,說謊也有很多破綻,兼且毫不動聽。那麼讓我們看看這次的故事,所牽涉的大話,大到一個甚麼樣的程度。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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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話小說(0)

大話小說,有這位人兄,執筆。猜猜他是誰。

【序】

人到某個時候,就變得不能寫了!於是哈哈大笑,把筆一拋,決定就此收山,但是人生無常,世事有時難說得很──甚麼都有限額,以為用完了,從此休息、等死,但忽然有一天,在朋友勸說下,寫著寫著,竟又可以寫出來了!當中感覺,奇妙之極,如有神助,亦只好順其自然,寫得一天是一天了,誰還在乎當中發生了甚麼事?

這次的故事,為了悼念不久前在阿美利堅逝世的某位巨星。當中作了好些奇想,絕無冒犯之意──如果事情真的這樣發生的話,我相信全世界甚至會欣喜若狂。他的離去,無疑令人惋惜,但背後真相如何,到現在仍然是一個謎,耐人尋味。局外人當然不會清楚箇中原由,但有些重要腳色在事件中說謊,即廣府話中的「講大話」,無容置疑;各門各派自懷鬼胎,也心裡有數了,說穿了還不過是錢作怪。

講大話,往往就是人性黑暗面的表露的開始。所以,如沒必要,千萬別講大話,切記切記。

二零零九.香港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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