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blished by 南杏 August 12th, 2010
in 職場手札.
今早回辦公室,收到老細R的電郵,震驚無比。同事B和我反應相似,他皺著眉頭來找我,道:
「只是開玩笑吧?」
大家出來行走江湖,其實都清楚知道,就算是不同公司,老細的脾性,在工作方面往往大同小異,那就是:既然寫得出,就不是說笑,而是極認真的事!果然,在下午的例會,她隨即宣佈本年餘下時間的「鴻圖大計」:有個專題研究,一共有七份報告要寫,現時只是繳交了兩份,而第三份最近才剛剛好拚命在死線前交出,她「希望」接下來兩個月,我們可以再趕三份出來,好讓能在2011年初,把整個研究「圓滿結束」。
如果是簡單的研究,譬如只是純粹吹水,寫上幾段廢話,那當然只是碎料,我們也不會面有難色。但這個專題研究項目,出名極為惡搞,人人都敬而遠之,甚至被尊稱為「惡夢」(你是否不由得感歎,為甚麼次次也是我那麼走運?能夠在這些Project參與其中?)。我們需要處理大量的數據,單是以Excel試算表計,每一份報告都動輒牽涉上百個以上,而一個試算表,隨時有數萬粒Data;更麻煩的是,數據不是說有就有,我們得寫信要求公司另外一邊的統計部門額外給予,這才可以真正開始分析的工作。對方隨時施施然,要你慢慢等了又等。
當中所花的時間和精力,可不是說笑的,那時撰寫第一份報告,就用上了好幾個月的時間,幾乎上百版紙,才叫做勉強完成。第二、第三份,所花時間亦相去不遠,現在竟然要兩個月寫三份,那不就是天方夜譚嗎?當然,老細叫下屬做事,就是要你把不可能變成可能,不然要你來幹甚麼?無奈之下,我只得把這個「喜訊」,告知同事T--她負責收報告,再落Comment--她聽了,第一句就是說「痴線」:
「你應該大聲話,咁係唔可能架囉。」她說得很輕鬆。事實上她快調職了,更會出埠集訓,所有事情將與她無關,所以她心情一如夏威夷的陽光,教我怨恨。
「咩你成日咁同你老細講野架咩?」我沒好氣。
「咁,你加油囉。」她毫不同情的發出哈哈的笑聲。
無比絕望! 希望下次不會被派往火星開拓水源吧。
Published by 南杏 July 23rd, 2010
in 職場手札 and 信手拈來.
15歲弒母殺妹的倫常慘劇,23歲勤奮青年過勞猝死,令人覺得,社會上各階層的人士背負的壓力,都很沉重。
我們在公司也一直忙過不停。部門和部門之間的同事互相因公事電話來往,但說到一半,總會變成「訴苦水大派對」,你說星期六日也要當班,我又說每晚九點十點才可以回家去。大家到最後都會提出「人生究竟有甚麼意義」的質疑(同事A一早為此提供了最佳的答案:我們都在等死!很直接了當)……不過似乎大家在心底都知道答案是甚麼,所以嗌完救命,又繼續各自苦幹。這樣的生活,顯得很無聊。
生活過得痴線,便會回想自己以前的「閒適歲月」,苦中作樂一番。
話說以前在大學時代,投資銀行家Y在科大,我在中大,讀者P則在港大,雖然彼此就讀的學府都不同,但偶爾便要約出來瞎玩。記得有次不知誰人即將Exchange,在出發前我們便湊齊人(加上生物化學W),去Y的宿舍打通宵麻雀。一直玩到六時許,大家本來都累了,卻恰好醒起正值日出時份,又立即雀躍起來,連跑帶跳的到Pantry的大露台看景色。那時的畫面,真的在現在仍歷歷在目。
五時,想看日出,但結果十二圈結束時才出去看風景。
四人走到向海的露台,面前的正是一片壯麗的水天交融之境。眼前彷彿只有藍色,但在不同的地方,都有著不同的層次,美得無法用文字形容。天才剛剛亮起來,沒有刺目的陽光,換來的是一片柔弱的、淡淡的藍色,點綴著一兩朵小雲,遠處有幾座小山,雲霧掩蓋下朦朧有致。遼闊的海面,微風吹起,水波粼粼,反著魚肚白色的光,再看真點,還有一隻停了的小船--大自然的傑作,一幅活生生的水墨畫,有誰可以把它完全表現在紙上呢?
可惡的是我沒有隨身的相機。問Y,Y笑一聲:「這風景將長留我們心中。」這是一句有意思的說話……
那時的日記是這樣寫。能夠有這樣的回憶真正好--好像這樣就有足夠的理由,讓自己繼續奮鬥下去了。哈哈。
Published by 南杏 July 8th, 2010
in 職場手札 and 新聞速寫.
世界盃四強,西班牙一球氣走德國。他們即將與荷蘭在南非綠茵場上一較高下,問鼎冠軍--但這不是重點。
在德國,有隻八爪魚,名叫保羅。這不是普通的八爪魚--竟然六度準確預測德國隊與其他球隊的比賽結果!
話說之前牠支持德國,而球隊亦一直旗開得勝,於是德國人都欣喜若狂,把牠歌頌上天,幾乎要為牠建寺立廟,其神跡亦應該要寫上史書一般。但好景不常,成功貼中德國以輸波告終後,牠在國民中的地位,亦一下子從天堂,跌進了地獄。德國的球迷現在對牠恨之入骨,不但聲言要把這神奇八爪魚製成沙律,又或者要把牠丟進滿了饑餓鯊魚的水族館,讓牠活生生被咬死,甚至有報導說,在德國的海鮮市場,八爪魚的銷量一下子大增,似乎大家都把德國慘被西班牙踢出局的事實,狠狠算在保羅的頭上,結果連同類也不能倖免,慘被「連坐」,成為出氣食物。
可憐的保羅,就算真的有神力,也想不到人性如此險惡:估不中又給人家唾罵,只是宣傳的噱頭;到猜測奇準,又被視為眼中釘,要除之而後快。這情況,不就和張系國小說中的五子棋神童一樣嗎?八爪魚的新聞傳到公司,我們都在興致勃勃的談論著,一向為人正直不阿的同事A,竟然忽然正色發話道:「真係搞笑,講咩八爪魚Tip中賽果,完全係無稽之談!呢D只係巧合,講黎得啖笑!」
我和同事B悶哼一聲,立即轉移話題,低聲唱雙簧說:
「唔怪得條友成日都無女……」
『係啦,搵D幽默感都無,點出黎蒲?』
「D女仔係度興高采烈,佢就一定扮憤青走出黎講……」
『你地點可以咁唔科學架,根本就係咩,無稽之談!』完全複製他剛才的語調和聲線。
我們串燒完畢,哈哈大笑,氣死了他。
Published by 南杏 July 7th, 2010
in 職場手札.
通常在職場中,同寅同桌食飯,都會自動的,按階級和年齡組成一群,然後大家就各自的,邊吃邊講自己那組才會熟悉的話題。
為甚麼呢?因為代溝這回事,不只在家中才有,只不過大家在辦公室,平時各自苦幹,偶爾談話,亦只因工作需要,結果當然相安無事,但到了午飯時間,有時總會因為某些場合,譬如有人升職離職,引致幾個層次的人終於還是要你不情我不願地坐在一起。若果不及時埋堆,找回同類,則後果堪虞了,例如──
你是剛入職的黃毛小子,卻偏偏碰著一大堆年過中年腳在上級的前輩,你總不能和他們講o靚模、林峰又或者是最新潮流服飾,於是你選擇索性收聲,先聽聽他們說的是甚麼,然後才設法融合吧。但豈不料一個人忽然發話道:XXX,你的兒子也快五歲了吧?情況一下子就急轉直下,氣氛忽然間變得熱烈,被問的人興致勃勃,開始講他兒子的功課、課外活動,以及週末的圍棋班!
過了不知多久,好不容易終於聽完他對各個教育補習中心的收費和導師內涵的詳細分析後,另外一個人又開始長嘆一聲,原來她亦開始為家中的寶貝女升學問題而煩惱。其他人不約而同發出同情的低呼,好像個個(除你以外)都感同身受。接著,香港國際學校的申請手續,美國長春藤大學的高低,英國的羅德學人獎學金,通通從潘朵拉盒子群飛而出。
「咦,為甚麼一聲不響,是不是我們說話太悶了?」你急忙否認,拿起茶壺向各位老細斟茶。望回另外一桌的年輕人,大家正肆無忌憚的嘻哈大笑,你記住下次的座位,不能夠再亂坐了!
Published by 南杏 June 25th, 2010
in 職場手札.
最低工資還在立法程序中,議員就已經急不及待,要求政府亦快點規管標準工時。在這一個狗一般的職場生涯裡,其實工時長,算得甚麼?有時連飯也沒時間吃哩。
就在某天,因正在趕工,趕呀趕,時間眨眼過去了,已經下午二時多,正規午飯時間已經結束。座位的儲糧亦早已用光,不知怎辦,這樣捱下去,如此漫長的一個下午,未到下午茶時間可能短暫的生命已經匆匆玩完。明天榮登頭條,標題是「XX公司職員無飯吃夾生餓死 再度掀起勞工長期被資方剝削問題」。不過幸好,我還有一班心腸極好的同事,總在危急關頭出手,雪中送炭,使有重新感受到人生的溫暖……
首先是細老細E走過,問:「我買了咖啡,但竟然有買一送一,現在多出一杯,有沒有人想要?」我立即遞出乾枯的雙手,指向那得以吊命的飲品。「我一會把錢還給你吧。」「不用了,要是你真的堅持,那我象徵式收回五元的行政費用吧。」他笑了一下,便像英雄一樣揚長而去。這下子,能喝著甘香溫暖的Mocha,我怎麼能夠不感激流涕?
接下來,同事W見我可憐兮兮的樣子,也說:「我有杯麵,隨便吃好了,不然看你這樣,真的遲早會死。」一看,她拿出來的不是普通的合味道, 而是農心的大碗辛辣麵,她笑:「這個沖了水,很大碗,我自己可以當Lunch,雖然對於你來說可能仍然是不夠,但總比完全空肚好吧。」簡直是可以解燃眉之急啦!於是我有了飲品,也有了吃的,簡直就是一個Meal set,不是已經很豐富了嗎?
但來到四點,肚又再一次餓得直響,甚至有點頭昏腦脹,不過同事W還有絕招,就是:
「醒你一隻蕉,有豐富維他命和碳水化合物!」
吃完,精力完全回復,小命得保,一直無下班仍然相安無事了。我發覺即使在舊公司的時候,我遇上相似的情況,同事一樣會義不容辭的打救我,在下在此,真的只能說一句:感激不盡!他朝若有困難,在下定必赴湯蹈火,萬死不辭,以報「一飯之恩」了!XDD
Published by 南杏 May 21st, 2010
in 職場手札.
談起雪糕,還有另外一個故事。
話說又是另一個開夜車的晚上,同事J忽然宣佈:「做得咁辛苦,不如去食免費雪糕?」大家一開始以為她做東「慷慨解囊」,大夥自然一致贊成,不料她卻道:「不是我,看電郵。」大家各自回座位開Lotus Note,便發現:

那時才七時半,應該能夠趕上喎。於是我們都好興奮,立即Print了幾張互相派發,很快的,就集結了一班嗜甜人士,準備出發大快朵頤一餐。我見同事A和同事B亦磨拳擦掌,一副中獎的模樣,便刻意唱反調:「喂,Haagen Dazs好少咁闊佬架喎,恐怕其中有詐。」但我得到的回覆竟然是:
「無所謂,我地正想出去買六合彩。」
一行六七人浩浩蕩蕩出發,蔚為奇觀,我又跟發起人同事J問起消息的來源,她和盤托出:「也是我男朋友Forward給我而已,有好東西當然要大家一起分享。」我笑:「如果到時沒有了,怎麼辦?」同事J還未及回答,其他同事已經一起大喊:「殺了他!殺了他!」事情發展,經已一發不可收拾,好奇之下,只好一同跟隨(那怕只是千分之一,也不應該放棄了有免費Haagen Dazs吃的機會!)。
我們走幾個街口,便到蘭桂芳對出的分店。還未曾道清楚來意,店員已經十分機靈的問:「想換免費雪糕的嗎?」我們急忙點頭,她便歉意的笑著,道:
「對不起,那個優惠券只可以在美國使用。」 原來所謂的”Only available in participatin locations”就是這樣的意思囉。竟然香港沒有,太過份!大家又熱又失望,隨即一哄而散,我問同事J,打算怎樣處置她男友?她人真好,竟然說「不會做些甚麼」!但忽然她又哈哈大笑道:
「我把其中一張券給老細Y了,不知她會不會也去換呢,哈哈哈今鋪死得了。」
Published by 南杏 May 18th, 2010
in 職場手札.
晚上照常開夜,悶了,和同事出去走走透透氣;經過老麥,竟然一起童心大發,要買雪糕吃。
好久沒幫襯麥記。對於上班一族來說,原因數之不盡:不飽、價錢昂貴、熱氣……我最近臉上長滿暗瘡,對這家美式餐廳的食物,更加應該敬而遠之;不過這晚同事忽然提議吃雪糕,自然可作另類案件處理──雪糕便宜,吃了也不會上火,況且天氣和工作同樣令人發悶,這甜品正好一解心頭的鬱悶。
入內,一望價錢牌,竟然發現一個軟雪糕脆筒不再是兩元一個,而是兩元五毫。雖然看起來微不足道,但我等職業病發作,立即心念電轉,得到加幅達25%的信息,心忖這位紅髮叔叔,雖然笑容可掬,但其實食水深,亦不吐骨。看見如果的價格上升,你還會擔心大企業會受最低工資影響嗎?一點也不。
不過言歸正傳,我們結果還是各自各拿著脆筒,大搖大擺的(還穿著西裝)在皇后大道中行走了。不知多意氣風發!如果在大白天看到,說不定會笑死人。雖然味道依然普通,但在很久沒吃的情況之下,大腦總會把欣賞指數自動提升三四倍,於是香草味特別haagen dazs,脆筒亦特別Crispy,大家都高高興興的,懷著如少年般考會考的心情,繼續回辦公室搏殺了。
人生這樣看起來,是不是很美好呢。(Oh no 竟然結果為這家公司變相免費宣傳……XDD)
Published by 南杏 May 14th, 2010
in 職場手札.
星期五接近晚上十時,累了餓了,從公司撤出,往地鐵站去。
最近是置地廣場的G出口。經過廣場的大堂和噴水池,乘電梯往下,走不到一百米的路就到。
這種時間,這邊商業區經已無比寂靜,街上亦只有偶爾駛過的電車,細心靜聽,像會隨時聽到這城市低微的鼾聲。人疲乏了,地方看起來也格外的倦了。燈火零落,街角深影重重,名牌商店縱使仍頑固地亮著它們的招牌,但陳列的手袋手表,還是落俗套的,盡數收起了。尤如舞台劇的大光燈,卻獨欠了那些要浸淫在燈下的演員。就這樣看來,此刻的中環,完全像失卻了那光華四射的焦點。
但意想不到的是,這晚除LKF,卻還有一處地方悄悄起義,成為了例外。
正當我預期,推開玻璃門,繞過文華,看到的將會是一片如自修室已關門一般的死寂景象後,我卻錯了。內裡竟然一反常態,異常熱鬧,人聲鼎沸。侍應在地下的廣場,和盤托著香檳酒,在嘉賓之間,穿來插去。有大堆遊人在一旁,好奇圍觀,有主辦單位的工作人員,一律純黑色的制服,正在一邊仔細觀察活動的進展;更多經精心打扮的女郎,職業模特兒,正沐浴在無數閃過不停的鎂光燈之中。噴水池爆出老高的水花,配合七彩流轉的鐳射,煞是好看。旁邊還有一堆搞背景音樂的混音騎師,正自忙碌。細心留意,歌極熟悉,卻充滿了Rock味,後來回家問Paulluk,才記得是Mozart 的Symphony 40。
天花板原來還吊著一個鋼環,身穿單薄羽衣的性感女孩,正在表演特色舞蹈,難怪大家的頭都仰得高高的,嘴都幾乎合不上來。但閒雜人等如我,此刻已無閒情欣賞此等華麗的盛世,虛不受補,划不來,最好還是匆匆經過。置地廣場最近說要打造成中環的核心價值,發揚光大,如此看來,應該幹得不錯。但真正的中環人,是誰,不用多費神了解,就知道不屬於我。不然,自己鑽回地牢後,遠離了此刻已略帶妖媚的莫札特,耳邊只剩下從上面轉來交通燈的指示聲,也不會反而覺得如釋重負了。地鐵此刻正歸家的廣播,給我無比的安心。
無人的車廂中,我愜意的閉上眼,就知道,雖然也嚮往,但我本性就是不可能沉迷在杯中那一切像金黃色的浮華泡沫之中。消失過後,一切還是無聲無色。
Published by 南杏 May 4th, 2010
in 職場手札.
今天午飯,我被騙得好慘!
首先個個同事都說很忙,不出外找吃的了。逼於無奈,只得回到職員飯堂幫襯。那裡的飯,向來難吃得離譜,不過我們最近發現,如果肯多付高達十多元的”Price Premium”,食物的質素,立即會得到幾何級數的提升。況且,「向好的方面想」,一個小菜,配個白飯,還送餐飲,不用出去排隊霸位迫餐死,夫復何求?想到這裡份上,雖然萬分不願意,倒也罷了;就當是好的又是一餐,不好的又是一餐,最緊要有安樂茶飯,也於願足矣……
(可見我做人要求幾簡單。XD)
看見餐牌,幾個選擇:東江雞、蒸鯇魚,還有通菜炒牛肉。我幾乎毫不猶豫,就選擇了最後者。因為這裡的雞通常都不好吃,又多骨;至於魚也不甚了了,反而後者好歹聽起來也像是一個「完整的菜色」,有菜有肉,也挺健康。聽聞這裡的小菜也是即叫即炒的啊,不是很好嗎?於是天真的我,向這道菜,滿懷希望的,投下了信任票。然後就握著籌碼,垂著長長的涎沫,等著大吃一頓,怎料,怎料--
熱騰騰的一道菜,賣相真的很不錯,但是,有九成半是通菜,牛肉,是餘下的半成(總數實在很多--有三四塊)。那一刻,實在灰到喊,平時吃廿多元的飯盒,也不致於那麼不堪。T_T 身旁的同事A,還不忙落井下石:「今日個雞多肉喎,超水準,好抵!」很想立即一拳打他出外太空。結果下午,連大老細H也看出來了,問:
「幹嗎面如菜色?下午吃不飽嗎?」當然,那麼多菜吃下肚,不止面如菜色了,快可以出外曬太陽光合作用了。結果未入黑肚已經雷鳴般響,媽的。
Published by 南杏 April 16th, 2010
in 社會評論 and 職場手札.
寫回幾天前上班的一件軼事。
長江中心的大家樂,午市依舊人頭湧湧。上星期開始我們正值緊急存亡之秋,Lunch time到了也一直拖,拖到一時半才匆匆出發去大記吃飯。那麼多人,找座位很困難,只好兵分幾路,一人去排隊買飯票,一人預先去取餐處排隊,另外幾人,包括我在內,便東奔西跑,四處張望,看看有沒有人吃完便離開。
這個步驟,相信大家也經歷過,叫:站崗等位。過了好久,同事B終於在一角落處搶到一四人座位。重新集合後,正要開餐,卻看到同事B一臉忿忿不平,我們便問他,發生甚麼事了?他打個眼色,示意我們望看鄰近的另一邊。
只見隔壁有四位女士,一副Desperate Housewives的格局,正在風花雪月。飯吃完了,碗碟也盡數被收去,杯中亦只餘冰塊,卻仍然沒有離開的意思。幾個在討論一人手中拿著的iPhone,興高采烈,桌上還鋪著都市日報。完全是郊外野餐的樣子喔。
「我站在一邊等了那麼久,她們就談了那麼久。完全是離譜。」同事B的眼神散射著怨毒。
哎呀呀,是很灰,但你又可以怎麼辦呢。人家也和這裡所有食客一樣,給了錢,就有坐著的權利,就算是她們的屁股一直黏著座位不動,由下午一直到黃昏,你還是不能哼一聲的,因為她們到底沒有犯法呀!
這個講法雖然很中國式,卻很實用,如果你夠膽指著她們,罵一聲「佔著茅廁不拉_」,她們準會一同發難,說你沒有Gentleman的風度,又或者尖聲評理說「家陣我真金白銀俾左錢,係咪連位都唔俾坐呀!你係咪傷殘人士?係咪好似係地鐵咁讓俾你囉」,她們雖然在大家樂,卻深明自己在這個位置,一早就是必勝客。即使玉皇大帝,也沒她們的奈何。
但我理解同事B的苦心。換著是我,可能早就沉不住氣,即使好不容易按捺著,到吃完飯離開餐廳時,也要在側邊拋下一句「死八婆」,才算報了仇夠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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