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譜

難得有人說喜歡,把它從Facebook的Notes裡轉載至此。

* * * 

看著Facebook,看到各種各樣的人生。

最近同時有兩位朋友問我,人生的意義是什麼。

我清楚明白,兩位都有截然不同的人生觀。

一位大概不知道人生究竟為了甚麼。他的想法已經很解構,因為他認為人生已經無可以言。一切已經可以不說,一切也可以放棄。很老實說,我不知道他說得如此行屍走肉,他的每一天還怎可以有希望。

得到這種想法,我不能太怪責他。沒有那樣的經歷,沒有人明白箇中的苦澀。一個人空起來,可以去到這樣的地步。你在質問之前,或許應該要了解他有過怎樣的過去。

他甚至說已經放棄他的人生目標,所以無疑看出去的都是灰色的。

他問,南杏,你多喜歡老生常談,寫廢話,來,告訴我,人生的意義是什麼,振奮一下我也好。

另外一位朋友,看來有清楚的生活意義。其中一樣我所知道的,就是很簡單,開心。想來他一定很努力地活出愉快的每一天。

我今天在街頭,在車廂,同樣看著各種各樣的人。真想大喊一句,來,告訴我,你們活著為了甚麼?純粹活著?金錢?名氣?女人?

涼宮春日的憂鬱,不是沒有道理。幾千人,幾萬人,你是什麼回事?

“Puny.”

人人看起來都不太開心,尤其是這樣的天氣,這樣的時間,大家都已經疲掉油掉。

我不知道人生的意義是什麼。看唐君毅,不能說服我。人生的意義還是要尋尋覓覓,沒完沒了。

我很明白兩位朋友的心境。要過得開心,說起來很簡單,也曾是我初中時所寫論理課的人生意義習作一樣。

但是,這是不可能做到的。因為人是自找麻煩的動物,他們日子一久,覺得悶了,便會自找麻煩,硬是要把自己迫得很不開心,尋找那種全世界欠自己的絕望快感,給自己一個開脫麻醉的理由。

這是很悲哀的一回事。但我覺得,事實不容否定。開心有緣由,不開心也有因果,沒有不開心,不會開心。換句話說,只求開心,其實不能成立。

於是整個故事,向著第一位朋友方向走。這個人生,無話可說。

再直接一點,我們都在等死。

換句話說,整個世界,或者縮小一點,Facebook裡面的人,每天寫東西,貼上照片,改變status,告訴大家自己現在怎樣,都毫無意義。

這不是太誇張了嗎?

不是哲學家,大家都迴避問題。不去想,不去做,繼續渾渾噩噩的過日辰。

每一秒都在流過。我忽然想,我死之前一秒,我會想起一件甚麼事?

我怎樣去安排,我屆時會覺得自己有一個無悔的一生?

也不可能,後悔的事情,二十年來積來已經太多,多得可以填平整個維港。

高行健說,文藝創作,完全不理會讀者也可以。

這樣說,無疑顛覆主流文學理論概念。但他是高行健,便可以走出原來的框框。他認為文學可以完全只向自己交代,多麼灑脫。

但他也說,文學必須對人生有深刻的反省和追尋。

這又平凡得可以。所有藝術也一樣。

我今天在雨中的街頭,把一切加起來,覺得份外動搖。但意志又異常清醒,這無疑是典型的「殘年急景」觸感。之前不是沒有過,但這一次份外強烈,可能是看到雨,也可能是想到了過去,想到了很多很多,以為已經忘掉但其實根本還是記住的事。

不,一切都沒有結束過。這個世界,絕對不能毀屍滅跡。

人卻把自己騙得很厲害,很厲害。對自己對別人,不知不覺之間。

「做人真的這麼難?」

也許真是,只看你怎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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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環

朋友X知道我讀碩士,窩在大學辦公室,如宅男一般寫論文,經常道:做學問,真偉大。

很多時候我們都因為其他人給自己所戴上的這類聖潔光環,心裡覺得飄飄然,靈魂因而出竅,繼而快活得竟像上了天堂。雖然很多人都自信自己對於阿諛奉承之句,百毒不侵,但教人難過的是,現在這種光環,經過改良,已比大陸誠意出品的假酒假煙,有著更高的層次,那種光芒如省電燈泡一樣,溫暖柔和,恰到好處,把真相略為曝光,粉飾一下,句子聽下去還未轉送到大腦,受害人已如鬼上身般得到了「那一定是真的」絕對判斷,這種高手所為,已不是一般蓋高帽子那樣簡單了。

所謂拍馬屁,已經Out了。大家都在不斷追求這種言談藝術的新境界。

在日常生活中,這些光環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亮起的。例如:

(一般高帽 對 聖潔光環)

「你真的很能幹。」 對 「真想不到……你平時一聲不響,原來做事那麼認真,效率真高。我看錯你了。」(一臉訝異)

「你很漂亮。」 對 「你不會是全世界最漂亮的,但是,你不到好來塢做明星,我除了感恩,還可以應該說些甚麼?」(結結巴巴)

「公司沒有你不行。」 對 「你都知道,每一個員工都很重要,但是,我們特別信任你。公司這次全靠你了。」(態度誠懇)

不知多少人因為這些光環,誘發慢性中毒,最後壯烈犧牲。更慘的是死前還以為自己成就了大業,或見證了劃時代的創舉,寫下了光輝的一頁……從以上例子看來,除了光環所使用的字數較多以外,語氣的使用亦是相當重要的一環,細心觀察下,不難發現施術者大多聲調抑揚頓挫,甚至說到激動處,哽咽著,眼泛淚光,鼻水在半流不流之間,雙唇如不隨意肌般震動著,幾可亂真,是否虛情假意,已經無從判斷。

這些時候最好還是眼觀鼻、鼻觀心;就算是真的,不是人在江湖的話,不作理會,便可以減省許多人情債項。當然,如果你擁有足夠的定力,你始終會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但是這種定力,大概和在大街上看見某個性感美女使勁扭著臀走過而目不斜視,相差不遠吧,所以還是不要費勁了--我不由自主,也覺得自己正在做的所謂學術研究,實在非常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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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票

兩日來多次致電外國航空公司在港的熱線,要更改機票日期。昨天,接線小姐說我的首選已經售完,但之後一天仍有少量空位。考慮過後,今早再行致電,第一趟,接線小姐謂那天都已經沒有位,接後幾天亦然,就連候補的名額都沒有了。我半信半疑,因為在航空公司的網頁上,那組飛機仍然接受訂票,而且票價亦未上漲得離譜。過了一會,我再試一次,這趟用英語,接線的那位小姐很便捷地便替我替完手續,是我原來首選的後一天。

這裏有許多個可能。

其一,或許就在我今早第一個電話到第二個電話中途,有旅客或旅行社取消了該天的訂位。然而,這種情況應不常見,若經常有旅行社一次取消多個訂位,我想航空公司也會安排多些候補名額。

其二,或許航空公司的電腦系統並不同步,網上售票系統跟電話預約服務所處理的機位不一致。以這間航空公司的規模而言,若機位分配系統未能做到同步,面對今天航空業的競爭,相信凶多吉少。

其三,也是我最不希望它是事實的一個,或許接線生因為語言關係,優待某些顧客。但這裏卻又衍生出好幾個問題:首先,她們無道理要騙一個說廣東話的顧客,說機位滿了。除非改機位這個操作會令她們多做了功夫,卻沒有分紅,但依今天的經驗看來,整個過程十分便利,不一會我便收到確認電郵。再者,航空公司也不會不歡迎兩個星期或以前的機位變動,因為單是手續費已超過機票十分之一的價錢,何況此舉又能滿足客戶需要。

既然航空公司跟接線生都沒有動機要拒絕,那麼這個可能似乎微乎其微。可是,從過往的經驗看,卻又不得不令我有這個聯想。事緣我早前也曾就機票事宜數次致電查詢,說的當然是母語,那時接線生的態度頗為惡劣,就是一些簡單的詢問,她(們)都顯得十分不耐煩,彷彿你不是已經拿來了日期時間班機編號姓名住址信用卡號碼保險編號和一聲確認,就請你掛線。我當時就在想,要是來電者說英語的又如何?

以今日的經驗看來,姑勿論改期的結果改變與否,接線生的態度都有明顯分別。或許是說廣東話的客人比較麻煩,說英語客人多較疏爽,就像遊客區的店舖職員,見普通話客拜,見港客賴理的那副嘴臉。又或許是接線生外語修為有限,不懂把平日的傲慢態度,用英語表達。

好像作了太多的假設,但終歸我都不太希望說一口母語會得到不平等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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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笑

自己不算是個壞心眼的人。但是有些時候出現幸災樂禍的心態,很難避免,這是人的天性。

當然想人家死那些事,是不應該做的,無論那人是不是死了,有這種想法,還是會損了自己的陰德,爸爸媽媽知道了,也會不高興。我主張的只是些「小型」幸災樂禍,在漫長又沉悶的生命旅程中,逗自己一樂,便已經足夠了。所謂「小型」,大概那個人做的,首先並不是甚麼大事,其次是些不光采、甚至不應該做的舉動,於是渴望他們失敗,變得理直氣壯,一但成為目擊者,涼意從腳底湧泉直透內心,乃消暑良品。

舉個例,在地下鐵車廂裡,不知道為甚麼,我很喜歡看見人們趕著「衝門」上車但是上不了的那種窘相,精彩之極。東鐵港鐵,無論是否繁忙時間,你也許都會碰見過一位位勇者,不分年齡性別,師奶也好,老人家也好,老遠望到列車,都立即拔足狂奔,如狂牛般衝來。你看到這個情景,便開始有這樣的想法,念起咒文:門啊門,快點關上吧;衝門是不應該的,為了懲罰他們,我懇請自動門之神,別給他恰好趕上了!接著,時間尤如膠片般開始慢格播放,嘟嘟聲徐徐響起,那個人沒命的跑時,忽然他感到一絲不祥──響號完了,緊接著氣門的聲音,慢鏡完畢,門迅速關上。噢,只差一點點而已,真可惜。

隔著一只玻璃,你大多只會看見一張若無其事的臉,但更多時候,他們的五官聚成一塊,懊喪莫名,少數的更會表現激動,或頓足,或搥胸,或吐血(是,愈說愈誇張),你在門後面偷望,明白他們的努力付諸流水,很難不拉起一個米奇老鼠的奸狡笑容。列車開啟,你把他們拋在後面,人影慢慢縮成一個黑點,這種感覺,比第一次約會女孩子更奇妙。但當然,不要得意忘形,向他們揮手,雖然這樣做很安全,他們也無可奈何,但畢竟太過火了,現在始終是崇尚含蓄的世代。

可以的話,還是別趕著上車了,衝門失敗,在車內隨時有幾百對眼睛正用著嘲弄的眼神射向你,那種屈辱,不是開玩笑的──嘖,像在為地鐵宣傳交通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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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花

買花是一樁樂事。是買花人心境舒泰,還是賞花令人愉悅?

家中插花的日子,大概只有農曆新年,家人生日,又或是其他特別的喜慶,都是樂人的時日。不然,很少會有花。然而,買花過程本身已是一種享受,甚至要比買得心頭所好的衣飾要讓人歡愉。

林林總總的花卉,有意態撩人,有含羞答答;有濃郁醉人,也有清雅幽香。單是如此種種,便教人明白,為何那麼多關於美的比喻,都跟花兒扯上關係。那怕是最醜陋的花,要是盛放起來,恐怕也叫人心醉。也許有人認為花並無所用,毫不實際,可是我卻以為,生活空間裏的植物是最基本的需求,而花則是其最美的一面。只可惜,香港的鮮花供應多來自外地,價錢較貴,習慣在平日在家裏擺放鮮花的家庭少之又少。

試想在下班過後,走過市場,你拿著幾枝散著清香的百合,提著一盒鮮潤的草苺。回到家裏,把鮮花的枝葉細細修剪,端莊的擺插起來。然後炮製一頓晚餐,哪裏用是佳餚珍品?簡簡單單的家常小菜,如果有興緻的話,配上一瓶Rosé,沐浴在百合花的香氣中,跟你的家人漫談細味生活,實在令人嚮往之至。

或許有人會認為這個景像過份理想,像鮮花一樣,不實際亦不持久。那麼,也可以選擇栽種植物盆栽,畢竟,擺插鮮花最傷人之處是它會凋謝,每每要親手把枯萎了的花棄掉,對心理總不免是一種負荷。若然愛花美艷是少年人心境,那麼栽培植物也可算是中年人的心境了。栽種跟插花不同,滿足感並非單純是來自視覺嗅覺,還可以是味覺的。

去年旅美時的住所有前後園,後園裏栽著一株橙樹,那是我住了大半年後才發現的事情。初搬進去的時候,還沒有意識到這幾塊草地的寶貴之處,更不曉得自動灑水器在每天晨早五六時便會灌溉土地,我看到早上門前的積水,起初還道是露水使然。我們住在裏面的幾個都是男生,除了同屋L偶然跟朋友在後園燒烤,也沒有理會過後園發生的事,任由物業管理公司去定期去管理。若後來門前的一片草地壞死,我也未必會去留意,發現了這個新天地。

春去夏來的日子,探究一下,才發現那株橙樹果實纍纍。摘下一個,跟一平日買的新奇士沒有兩樣,一開之下,才發覺敗絮其中,乾死了。心想後園種的橙,的確難比商業經營的農場,況且我們既無施肥,更不好說用心栽種了。可是我還是本著好奇心一試,它缺水嘛,便給水。每天額外兩趟把橙樹下的泥土淋得都由硬地變了泥巴,幾天後,再摘來一嘗,果然汁多味美,比超市貨架上的都要香甜!

正當我沾沾自喜的大嚷著淋水計劃圓滿成功之際,離我搬走歸家之期亦只數日之遙,樹上香甜的鮮橙,我才吃了四五個,更多的恐怕都成為肥料了-原來我們也有施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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筷子

不知何故,最近在街上多了穿著情侶裝的戀人。

其他人的想法如何,我不知道,只覺得情侶穿成一式一樣的衣服招搖過市,實在駭人聽聞,我每次看見,頭立即像要爆開來。要是說其他不起眼的飾物,例如手鏈、戒指,兩人一對,倒還可以接受;情侶裝?不要開玩笑吧,兩個人穿成一雙筷子那樣,不單是上衣一式一樣,連褲子的顏色長度都一絲不苟,甚至已經預先約定每人各自穿上同一款Coverse,Oh my gosh,唯恐在十里外街口的路人甲乙丙不曉得你們是絕配的樣子,這樣做真的會令你們的關係更進一步嗎?

我可不知道穿情侶裝的人怎麼想,可能他們覺得甜蜜得要命,愛情向來盲目,亦只是兩個人的事,你們這些路人,不應干涉他人內政。廢話,誰說跟我們沒關係,一對對筷子走出來,多麼容易引起騷動,有人駕著車,如同見到鬼般看到O嘴,很容易誘發交通意外。再者,香港內隱藏著的去死去死團(註)成員是有很多的,就算我對情侶裝沒好感,最多也只會當成免費娛樂,乾笑幾聲而已;但是去死團員看在眼裡,可能會激得義憤填膺,一呼百應,引來團員大集匯,對著筷子情侶追打,亦趁此機會賑災籌款,一盡公民責任,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情侶裝可說是另類的形式主義了,一個世界性的標誌,亦象徵兩人的合拍度,達到了百分之四百。其信徒必定熟讀初中的幾何,對於Similar / Congruent 的圖案情有獨鍾,企圖和另一半加以實現,達至靈慾合一以外的新境界。我還是覺得做人還是含蓄一點好,愛情兩人心底明白還不足夠?那是不需要甚麼SSS、SAS等去證明的。時間才是最佳的證明,不然甚麼日子過後兩人分開,一天翻開衣櫥,發現某幾件衣服,氣味有點熟悉,原來一次約會過後,衣服一樣,竟調亂了,想到這裡,已忍不住一臉眼淚,那麼,是很應該嘲笑自己的愚昧無知的。

註:去死去死團,惡搞組織。主張情侶去死,詳見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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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

明白自己說話經常得勢不饒人,所以,天理循環,現在自己亦有此一報。留言寫照開張近差不多六個月,好壞參半,當然各種寫作質素差劣的矛頭,大多只是指向我一個,但是因為言雨和我一起合作做這個網誌,所以批評兩人各分一半,可謂無分彼此。無辜害苦了他,還真對不起。

「寫黎寫去都係幾度板斧。」
「開始睇到厭厭地,其他Blog就唔同呢……(舉例下省數百個)」
「你篇野,寫完等於無寫。」
「睇唔出有咩特別。」
「同廢話唔同,只係啟發唔到思考,比邏輯唔通已經好好。」

聽下去,感覺很難受。於是便會開始有「我們也很努力,為甚麼不婉轉一點,或者是多點讚賞」的幼稚想法。沒錯,世界就是如此殘酷,或者這個根本就是互相批評(甚至人身攻擊)的世界,平時候我們受某些特權階級的氣,他們可能是父母、上司、情人,甚至是莫名其妙的巴士司機、售貨員,於是順理成章,我們又把批評指向其他可以受靶的人。好的批評,辛辣一點又何妨;最怕是不分好壞亂射一通,孔明早已不在,難以再草船借箭,把漫天箭雨收為己用。

我們都理解我們的失敗。互相批評也並非一定不好,這樣才可以沉得住氣,找尋進步的蹊徑。畢竟我們還不是陶傑、董橋,又或者是林行止,因此我們會繼續努力練習,多作嘗試,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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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為治療

警察除暴安良,綁匪十惡不赦,然而,兩者卻有一個共通點-都是小朋友的剋星,只是前者正義,後者卑劣。若要小朋友票選十大嚇人角色,警察叔叔和拐子佬都應會成為票王。無他,很多父母都有意無意地將警權的威嚴和拐子佬的卑惡無限放大,把他們塑造成管教小童的得力助手。這招非常管用,而且近乎百搭,在預防及治療方面,成效卓著。

以下都是筆者的見聞,相信大家亦不會陌生。

預防作用

孩子其實很乖巧,寸步不離,只是母親只顧在百貨公司的攤位去挑貨品,於是先行叮囑孩子:「拐子佬專捉d唔乖,唔跟住媽咪既小朋友!」(孩子於是扯著媽媽衣角,眼珠卻盯著遠方的玩具部)

父母要獨留兒子在家,又怕他百厭生事:「拿,偷食糖或者百厭既話差人叔叔拉架!」

治療作用

女孩拿著商店裏的玩偶,依依不捨,欲帶回家。「你再唔放低個公仔,行出舖頭,差人叔叔拉架喇!」(女孩熱淚盈眶,扁著嘴兒放下玩偶,離去之時,眼角仍是死盯著商店)

惡媽媽在商場裏要孩子勿哭,捨軟取硬,自己的一副惡嘴臉不收效時,還要搬出差人叔叔靠嚇「喂,你再喊就有警警叔叔黎捉你架喇。」(孩子於是不敢喊破喉嚨,不住抽搐飲泣)

副作用

童年陰影:孩子變得依賴,害怕一人獨處,總是認為街邊的暗角會有拐子佬出沒。在街上,他們害怕看見警察-哪裏有不偷糖吃的小朋友?

信用透支:當孩子年時漸長,知道差人叔叔不會捉沒犯法的小朋友,而且香港治安良好,拐子佬的出現只為令父母分神時分得安樂,孩子懷疑父母編造了更多的東西來欺騙小朋友。

雖然這套差人叔叔和拐子佬的行為治療法,不為兒童心理學家所推崇,卻是民間流傳甚廣的偏方,一代傳一代,似是不死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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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呼籲

大地震發生後,曾撰寫一篇有點激將法味道的文章,呼籲大家踴躍捐輸,接濟災民。文中提到在MSN放上一個彩虹標記,根本不切實際;想不到幾天過後,MSN HK好像聽到我的聲音似的,宣佈如果香港的用戶按照指示,在顯示名稱加上「(r) 支援汶川」,便會捐出一角。這個是難得的機會,因為只要做簡單的動作,我們便可以有更多的善款,而且還是出於他人之手,何樂而不為?雖知道滴水穿石,一分一毫也是好的。截止日期為五月三十一日,大家行動要快!

詳情(建議閱讀):Windows Live Messenger 彩虹行動,送暖到汶川

最近忙於搬家,所以沒有時間看新聞,也錯過了昨天默哀的時間。

但總留意到各大傳媒,失去了色彩的標誌和圖示。加上連日的雨天,全城一片灰色,為死難者致哀。

雖然我們留言寫照,人微言輕,但也算是個站在門外的文字工作者。我們明白在這個災劫裡,必須出力幫助有需要的人,所以我和言雨,亦各自以文字喚起大家對這次大地震的關注。經過商討,我們決定把圖像換成灰色,並且加上祝福四川的字樣。我們兩人都由衷希望,不幸在地震中亡遇難的能及早安息,還在瓦礫中等待救援的傷者,要堅持生存下去的信念;最後,失去至親的災民,你們也要堅強,因為只要更堅強,才可以重建家園,重建一個更堅強的四川。

四川,我們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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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思

上星期一的幾段雜思。

難得初春清風送爽,陽光燦爛,更是汗不沾衣,就如秋日一般的好天氣,務必要到街上走走,有著藍天涼風的日子在香港買少見少。

到街上來,看見兩只身材渾圓小麻雀,在行人道上的路磚上演兩小無猜,邊竊竊私語,邊輪流啄食藏在磚縫裏的食物,對路人的腳步,幾乎視若無睹。待人走到距離尺餘之外時,才匆匆收拾細小的雙翼,一起拍翅往欄桿上,繼續耳語。想起旅美時的住所附近,沒有嬌小玲瓏的麻雀,只有陰沉剛猛的烏鴉。烏鴉不像麻雀般那麼依靠人類生活,更少有把生活點滴展露人前。牠們只會停歇在交通橙和電燈柱上,監視著你的一舉一動,偶爾伴著你的兩輛車奔馳。當然,牠們比你快得多。可是牠們或許是外剛內弱的類型,比想像中要膽小。友人嘗騎車經過樹下,不知那處忽然傳來一聲巨響,樹上烏鴉四散,卻留金樹下,苦了路人甲乙丙丁。

麻雀是港人最愛的鳥類之一,牠們不僅啄食行人遺下的米點飽屑,晨早四時,吵吵鬧鬧,伴你挑燈夜讀的,亦少不了牠們一份兒。英諺說:「Early bird catches the worm」,畢竟是有點道理的,只是古人萬料不到我們隨便的一晚,都可以待到三更半夜的早鳥之時。

不知那裏的木棉樹,果都熟透了,任由輕風帶走一團團裹著種子的棉花。街上的兩個婦人,為了保護手中的甜筒而左閃右避。一球棉團撲來,在我的身上滾過,留下絲絲細毛,變輕了的棉球又再乘風躍起,在空中翩翩飛舞,大概它要到找到遠方的一片豐沃土地,才會打算落葉歸根。在路上,在公園裏,棉花絮絮飄落。這時才好二時,我不知道,遠方的土地,正要裂開,還坐在街角的一家餐廳,看有如六月飛霜的飄雪,以為煞是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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