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

年前留美之時,曾與同屋深夜到下城酒吧消遣。二人踏著單車,在街燈閃爍人車疏落的馬路上奔馳。寒風迎面襲來,入心入扉。

美國人視酒如魔,未夠廿一歲喝酒像是天大的罪惡,非動用全市警力加以撲滅不可。是故周末晚上,到處可見閃藍閃紅的警車出巡,突然風笛聲響起,兩輛警車同時掩至兩條街外的一間酒吧,就是為了處理一宗懷疑underage drinking的個案。

我住的地方,算得上是一個農村小鎮,下城區若莫只有十數條街縱橫的範圍。酒吧也只有那麼的三數間,門外都有店員站岡,似是要付上高昂入場費的格局。其實不然,那人只查年紀,同時維持秩序。

等候進場其間,一個酒至半醉的人從酒吧內給趕了出來,站岡的店員堅持不讓其再入內,酒客挾著半分醉意撒賴,吵鬧著說自己沒有生事。慣見這種場面的店員,來了一招先發制人,身軀不甚魁悟的他,卻用有力的雙臂和上身,把渾身乏力的酒客壓到地上,讓其動彈不得,再由在馬路對面駐紥的警員把他帶走。我不禁驚嘆其大驚少怪,又孤疑著,美國的暴力文化尤其由何而生?是把持權力著濫暴,抑或是什麼?

幾日過後,這晚站岡的那位店員,手臂上的刺青圖案,在大學校園的一角,抓住了我的視線-沒錯,整個小鎮大概大部分勞動力,均是這所大學的學生,由巴士司機,待應,到酒吧管場,都是你的同窗。有趣的是,享用這些服務的,也是這一群人。

回到那家酒吧,我想是典型的美式小店吧。那裏只有大大杯難喝的啤酒,陳舊破爛的飛鏢鈀,吵耳的彈珠台,和三數張桌球枱。同屋跟我打賭,把一個quarter(25 cents)放在桌球枱上,結果我在大好形勢下打進了黑柴,自我了結。難喝的啤酒,人們像水般灌下肚,話題也離不開你和他和她和他和她的近況。這裏沒有華麗的舞池和高檔音響,倒也有現場樂隊演奏,和有男人喊出一首又一首的歌。怱然酒吧外有人大叫大喊,想不到這裏竟有人花了那麼多時間,弄了一個積克船長的造型出來,招搖過市,還真的神形俱備。

夜半三四時歸家之時,寒風更是刺骨。同屋踏的是美製公路型,價八百美元,一踏百米。我踏的是國產山路型,價八十美元,是故一踏八米。在入屋之前,我看見泊在路旁的車,窗上結了一層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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