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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質疑：「香港邊有炮仗燒呀。」

「去第度，你有五日假期。」

「傻啦，係都匿埋係屋企大訓特訓啦，又無年拜。」

「做人做到你咁，已經同做臨記無分別。」

「咩意思？」

「返工，唔係俾槍射死，就做替身跳落街。然後放工又等開工。」

「都唔係咁灰既。我同事話工作係證明自己存在意義既最佳辦法。」

「亂講！黎，搵日上我屋企，我煎蘿蔔糕俾你食，我自己最近放假整架。」

「算啦，點敢立亂登門造訪。」

「叫埋你女朋友黎lor，咁鬼驚。」

「搵日啦。」

「你年年都係咁同我講架啦！搵我笨你就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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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 爾 隔 幾 年 ， 新 春 ， 便 有 悲 劇 ， 教 人 好 唏 噓 。 他 們 有 罪 嗎 ？ 好 像 只 想 多 掙 幾 個 錢 ， 才 乘 的 士 到 落 馬 州 上 班 ， 結 果 ， 卻 往 了 鬼 門 關 。 看 報 導 ， 六 個 人 死 得 極 慘 ， 而 那 個 肇 事 的 大 貨 車 司 機 ， 殺 了 人 ， 竟 然 還 宿 醉 未 醒 。 他 會 否 內 疚 ？ 他 如 何 面 對 死 者 的 家 屬 ？ 他 如 何 面 對 自 己 ？ 看 到 家 屬 跪 在 曾 特 首 面 對 哭 訴 ， 一 點 也 不 覺 得 好 笑 ， 只 覺 心 酸 。

不 熟 悉 數 學 的 ， 亦 應 該 知 道 ， 物 理 學 中 ， 有 一 條 ， 叫 動 量 守 恆 定 律 （Conservation of Momentum） 。 兩 物 相 撞 ， 質 量 愈 大 的 物 體 ， 所 產 生 的 動 量 則 愈 大 ， 於 是 ， 質 量 較 小 的 物 體 ， 在 碰 撞 過 程 中 動 量 轉 換 ， 因 而 受 的 衝 擊 ， 必 定 更 大 。 是 故 ， 貨 車 司 機 受 的 傷 ， 按 著 常 理 ， 必 定 會 比 的 士 內 的 乘 客 輕 。 大 自 然 中 所 立 的 定 律 ， 命 中 注 定 便 宜 了 他 。 但 是 怎 麼 可 以 如 此 的 不 公 平 ？ 該 死 的 ， 不 該 死 。 不 該 死 的 ， 卻 仍 然 活 著 。 世 事 有 時 ， 真 的 無 奈 得 教 人 掉 淚 。

雖 然 這 次 的 意 外 ， 和 的 士 司 機 無 關 ， 但 是 ， 亦 順 帶 一 提 ， 各 位 朋 友 ， 最 近 如 沒 有 必 要 ， 不 要 坐 的 士 。 這 樣 說 ， 不 是 要 與 眾 的 士 大 佬 為 敵 ， 而 是 我 有 個 朋 友 的 好 心 勸 告 。 他 是 個 顧 問 醫 生 ， 有 天 約 在 一 起 吃 晚 飯 ， 他 這 樣 提 起 ：

「 最 近 交 通 意 外 很 多 ， 十 居 其 五 ， 和 的 士 有 關 。 的 士 體 積 小 ， 很 容 易 撞 到 變 形 ， 輕 則 斷 手 斷 腳 ， 重 則 傷 及 內 臟 ， 內 出 血 ， 好 難 搞 。 聽 聞 是 因 為 搵 食 艱 難 ， 實 行 了 長 加 短 減 後 ， 的 士 派 系 鬥 爭 愈 加 激 烈 ， 所 以 司 機 大 多 飛 車 ， 但 求 走 多 幾 轉 ， 就 如 亡 命 小 巴 一 樣 。 賺 錢 少 了 ， 他 們 亦 更 心 浮 氣 躁 ， 此 乃 駕 駛 大 忌 。 」

中 國 的 新 年 快 到 了 。 象 徵 了 一 家 團 聚 、 喜 喜 洋 洋 的 節 日 ， 或 會 看 到 久 未 見 面 的 親 戚 朋 友 ， 互 相 道 賀 一 番 。 大 家 都 長 大 了 ， 也 都 明 白 ， 除 了 小 孩 子 外 ， 拜 年 真 的 如 外 交 活 動 一 樣 ， 戴 著 一 個 面 具 去 參 加 化 裝 舞 會 ， 虛 偽 得 過 份 。 但 是 ， 當 明 白 到 ， 時 光 容 易 如 流 水 一 般 過 去 ， 人 生 也 像 風 中 的 灰 塵 一 樣 反 覆 無 常 的 時 候 。 有 得 見 面 時 ， 總 得 見 見 ， 不 然 ， 到 時 到 後 才 後 悔 ， 已 經 晚 了 。

牛 年 祝 大 家 ， 身 體 健 康 。 心 想 事 成 則 不 必 了 ， 因 為 我 覺 得 做 人 ， 豈 能 太 貪 心 。 有 一 兩 件 事 好 ， 已 應 該 答 謝 神 恩 。 再 祝 新 年 快 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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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月 廿 四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