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動

還記得和喜歡的人第一次身體接觸,是怎樣的嗎?

可能你們那時只是普通朋友,平常混在一起,也一直相安無事。但就在那個普通的日子--那天的空氣不見得特別清新,陽光也毫不燦爛--一件小事發生了。或者只是你旅行回來在到處派發著人人有份的小手信時,剛好遇上了她,雖然不太熟稔,但你也禮貌地把錦盒遞上。那是一小盒意大利巧克力,每一塊用薄薄的錫紙包裹成小小的,十分精緻可愛,就一般的女孩子而言,的確很難以抗拒。

她嬌憨的笑了,起初有點吃驚的表情,但最後還是輕輕地說一聲謝,便伸出手去拿起一塊。不料到巧克力鋪得密密滿滿的,不易提起,嘗試了幾次還是不行。你笑了,於是很普通地直接拿起一塊,放到她的手上。那時候,你們的雙手,接觸的時間恐怕短於零點零一秒。她再說一聲謝,你便沒有再逗留的理由,只好轉身離去,但不知為甚麼,竟仍然留戀在剛才體溫相接的一剎那。那潔白如玉一般的質感,彷彿似碰到又未碰到,疑幻疑真,你甚至懷疑,其實剛才是否只是自己的幻覺。

再想起她的樣子、她尷尬純真的笑容,回到家上網亦心不在焉,心頭莫名的發熱,不禁想真的牽著她的手時,會是怎麼樣的感覺。後來,你終於做到了,那一瞬間果然如人間仙境,千金不換。但是不知為甚麼,久而久之,那種觸動你心靈的感覺,竟然已經驀然消失了。即使往後有更激烈的碰撞,仍然填補不了內心的空虛。那是甚麼時候開始的事?你只知道有一晚,夜靜無人,她的手狠狠的拂向你的臉。結果,甚麼溫馨的感覺都沒有了,換來的,只有如針扎一樣的痛。

過了無數個無眠之夜,今晚的月光像水一樣溫婉。捧著酒杯,自己粗糙的手再一次重重地抹上自己的臉的時候,你已經忘記了眼睛怎樣可以再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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