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工都唔怕檢查

卻說上週看牙醫。懷著戰戰兢兢的心態,終於進入刑場!

護士的表情依然像硬卡紙雕刻出來那樣木無表情,我只得把視線移往牙醫W。他是個很高大的男人,頭髮蓬鬆,帶著面罩,無法認清他的面容,唯一可以描述的面部特徵,相信就是他那看似無神的目光,似乎可以透視世界上一切的琺瑯質和牙菌膜。事實上,我對他有如同死魚一樣的眼睛,不感到奇怪,試想想每天都在看不同病人的爛牙和蛀牙吧。

「來,躺下。」他不多話,直接了當,但語調卻甚為輕柔,忘了處境的話,還以為他是個心理醫生。我看見他拿起窺鏡和尖筆,手指蒼白而纖長,但說不定幾分鐘過後,它們就會染滿鮮血……

大光燈開啟,我嘗試如河馬一般把嘴張得老大。他湊過來,無神的目光掃來掃去:「那麼,是甚麼地方不妥?」我簡單說了些癥狀。他「嗯」一聲,拿起電筒,反覆照射幾下,他的好整以暇,令我格外緊張,幾乎冷汗直流。

「沒甚麼大不了的。」

(你們牙醫當剝牙也不當作一回事,根本不能作準。)「即是怎樣?」「你那邊長智慧齒了。剛剛冒出來,是有點痛,但過一點時間應該會好一點。」「需要把它拿掉嗎?」「才長了十分一,言之尚早,但現時沒這個需要。」

我如釋重負。「真的感到不舒服,拿個冰袋甚麼的敷著就好。」他檢查完畢,走開。

「你已經可以走了。」牙醫W徐徐宣佈。

「不用付錢麼?」我疑惑。

「甚麼也不需做,不用收費。」他的目光依然渙散。

我聽了,沒命的逃。跑出了大街,再回想起,才知道為甚麼他那麼受歡迎。但這樣的經營手段,不會執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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