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不爽

免費報紙大戰,以最近肥佬黎推出爽報,正式全面爆發。

好不好看我不知道,但充滿了的黃色內容,當然製造了不少話題。純以商業策略和定位而言,可謂相當成功。至少旗幟鮮明,不致於模糊不清,香港雖然只有七百萬人,但相信鹹濕佬麻甩佬不少,報紙可以脫穎而出的日子不遠矣。

其中一個噱頭,是有香江第一才子之稱的陶傑,竟然公然撰寫連載鹹故。有人出來批評,內容極為猥褻不雅,明光社甚至說要禁止報紙在學校內傳閱。他知道這件事後,當然又少不了出來侃侃而談,接受生果日報的訪問說,如果自己的作品被評為不雅,令爽報要封套出售,這絕對是香港文化的一大倒退。因為他認為,不少文學的巨著,不論東西,都有情色露骨的描寫,但這些書一樣可以在圖書館中借取,而且任人翻揭,絕不會以膠袋封住。

當然當然,明明是Erotica,卻被理解為Porn,這種誤會,這種屈辱,噢,也難怪強力抽水王也忍不住有點憤憤不平。他寫了甚麼,我沒有看,所以不知道。但我想,既然引起了哄動,相信也是他的賣力之作,當中有一定的文學元素。他做下三濫的事,也不是第一天,所以絕不會無顧打砸自己的招牌。但居然會把自己在小報寫的東東和文學巨著相比,未免有點兒那個了。

想到這裡,禁不住一笑。不論如何,陶生的粉絲又會進一步增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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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華治港

有人說,新一輪的主要官員任命是港華(即香港華仁書院)治港的象徵。

說這樣的話,當然是統計掛帥,總之我給一堆港華畢業生數出來,比是其他學校的人多,不就成了嗎?但是真正的治港,究竟是甚麼東西?是不是真的像按一個鈕,把發射飛彈發出去就成?而誰又在真正的治港?這才是問題核心所在。

特區回歸已經十四年有多,也經歷了三屆政府,當眾被任命為局長司長的人何其多,有資深政務官,也有各種專才。不是嗎?你記得的話,準會數得出,不少還是博 士,是教授,亦有投資銀行混得如魚得水的財金專員。這是當初董特首銳意要革新政府的結果。但是,又有那個誰能夠一直民望高企,獲得民心;又有那個誰能夠幹 出所謂實事,受到一面倒市民的讚賞?

林司長以最低民望的全勝姿態上場,是一面倒的噓聲。他被嘲為人肉錄音機,公公,毫無實力,只向中央獻媚上位,完全置香港人利益於不顧。但看他履歷,他竟然是在政府裡除孫明揚以外最資深的一個,換句話說,他也是港英餘孽,是人人歌頌過往殖民地時代的重點栽培分子。如果他真的是個胸無實學,無才幹,無魄力的人,又怎麼能夠爬上高位,並在波譎雲詭的特區政治繼續生存?

因此,是不是港華,是不是唐唐,是不是他,看來不重要。就像你找劉德華上去,可能結果也是一樣的。那麼,是哪裡出的問題?天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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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閉

夜晚八時多,本來風平浪靜,但是一個長著馬臉的男人,改變了一切。

他拿著紅酒,輕輕喚他的工人,替他撥一個電話。這個電話,無疑,關乎全港數以百萬人口的福祉。單是這樣,他就決定要做。

已經沒有退路了。他想。

電話接通了,因為是特別線路,是他要找的本人,親自接聽。一聲熟悉的潮州腔:「哈哈,世侄,現在就要找我的支持,還早了些,況且我在公佈業績前就這樣講過啦!你不用那麼心急呀!你辭職的事,我都知道了,恭喜!」

男人和應,咧嘴而笑,「當然當然,我這次其實想你幫我一個忙。」

對方立即問:「是甚麼事?我人微言輕,可以幫到這甚麼?」

男人搖搖酒杯,呷一口,才道:「我想你把力場關掉。只有這樣,久違了的八號就會重臨香江。」

對方一呆,隨即哈哈大笑:「虧你有這個主意!我看看你的支持者說你面懵心精,倒也有依據。就是要天命所歸吧?你要人人都感謝你吧?所有人都會說,司長一辭職,我的力場就崩潰了。多鏗鏘的潛台政綱!」

但他很快轉回生意人的平板聲調:「這樣,我會損失很多,況且明天就是期指結算日……」

男人斬釘截鐵:「沒有問題。事後成功,你把甚麼收費轉嫁到其他地方,我不會反對。況且這也是你慣用的技倆。」

對方一聽,又再大笑:「好,就這麼辦。」

歷史性的講話終結。八號風球,就這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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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寫字樓(II)

每次無論搬辦公室還是搬屋(雖然後者我還未試過),都會令我有這個想法:

懷著欽佩之情,打從心底敬重裝修搬運工人,是一定無錯的。

首先他們力大無窮,相比起我們,真的完全是沒有話說。那些鋼櫃,我們搬屋時貪方便,從不清空,更把文件垃圾通通放進去,真的不是開玩笑,全部閒閒地都上二三十公斤重,就這樣擱在地上,真的瘋狂用力也大概絲紋不動。但是那些皮膚黝黑,身材壯健,手腕有如節瓜搬粗的壯漢,竟然一下子就把它們舉起來,還走來走去,這簡直像電影裡才看到的特技。

雖然四肢發達,但這不代表他們頭腦不靈活。好像辦公室設計劃位奇劣,外面已經劃好partition,結果房內的傢俱,竟然沒空位讓他們推放進去。但他們沒有一分鐘,已經想到解決辦法,那就是像玩俄羅斯方塊般,把長櫃扭轉成一個微斜的角度,在由下至上推,一邊做功夫,一邊還繼續轉移x-y座標,結果真的像表演魔術一樣,硬生生把東西送了進去。這簡直就好像玩童年時一口氣解幾個銅鎖之類的玩法來的!

又然後,來了檢查百葉窗簾的工人。我問他們,這些窗簾好像拉下來後,再拉上,很難重新固定。他一揚眉:「怎麼會?」然後手法熟練地一拉,手指向上一指,向內一屈,搞定!明明大家都是一樣的做法,但偏偏我們都做不了。算了,到最後還是要放棄--

雖然是力氣換飯吃,亦也許有人瞧不起他們學歷低,人工低,但他們才是真正的專業人士!當你家中爆水喉時,自己無法收拾殘局時,亦找不到水龍喉匠,屆時你就知道誰高誰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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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寫字樓

搬辦公室,卻搬到一個更差的地方,不知這是甚麼道理。根據同事的普遍講法:

人家說沙漠中有綠州,我們卻在沙漠中的孤島。聽下去都知道可以有多慘。

首先,建築物的外表已經夠醜的了,但也算了,正所謂眼不見為乾淨,反正在那裡辦公,也看不到出面,可以忍受。但想不到內在也仍然像地盤一樣,還未曾收拾好的殘局多的是。工人走來走去,到處都擱著建築的材料廢料,有的地方仍糊上膠紙,有的地方卻露出了牆內的鋼板和電線。即使是電梯,有的暫停,有的被搬運工人佔用,整個佈置都在告訴大家,想上去,也不是那麼容易!

更教人難受的還是那種揮之不散的裝修味道。大家都熟悉,那是些馥郁香濃的天拿水味、甲醛味和塑膠味。呼吸多了,人會昏昏欲睡,頭重腳輕,不知方向。在這裡多辦公幾天,就算不會過勞,也隨時會中樞神經中毒吧?

好,就算外表也不去批評了,講切身關係的事吧:洗手間在「無雷公」那麼遠,Pantry面積小得可憐,竟設計得像個黑廁。究竟午飯用微波爐排隊要等多久?好吧,不在辦公室用膳,出去吃不就行了嗎,可是可能走了十分鐘的路,卻仍然甚麼像樣的餐廳也沒有,總不能每天都吃炸雞吧?這種環境,不是教人想死嗎?我向同事H訴苦,他直接了當:

「X!唔知邊個整既,正Y街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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擬人法寫作實例

有天,就是這樣的天氣,灰灰暗暗,風吹起來半涼不熱的。這種不合乎情理想像的秋天,教人很不安。

我約了她在某個大型咖啡室。因為做這些事的話,還是適合要在人多的地方。

我很焦急,看一看手表,天,她又遲到三十分鐘。這是幹嗎了。混蛋。

終於她來了,一身白色,帶藍色頭圈,卻又轉了髮型,變成爆炸頭。她若無其事:「等了很久?」

我心平氣和,放下咖啡杯。「沒關係,我很快就說完,屆時,甚麼都不重要了。」

她有一絲不祥的預感,雙眼發直:「你,你要說的是。」

我直截了當,說:「是,過了那麼多天,我們要分手了。」

我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因為時機一失,就一切都泡湯了。「是,是我的問題。但你和我交心了那麼久,你是知道的,我是貪舊忘新的,不知道你是不知道,還是捉錯用神。我把甚麼都給你了,但是你對我怎樣?看你的爆炸頭,成為了甚麼樣子?上星期還是負離子,上個月又忽然在鼻上打一個洞?原本不是已經很好了嗎?現在你看你搞成了甚麼樣子?就算你還是藍白兩色,又怎麼樣?我討厭極了!」

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所有客人也望過來。但我並不憐香惜玉,繼續發炮:

「就算了轉變,也逐點逐點來,隔也沒有一頭半個月,你又說要改變形象,連性格也變得更難以捉摸,你教我怎樣適應?你這些受西方思想教育的,沒有讀太多中國歷史吧?王安石你認識嗎?他無疑是個天才,也是唐宋八大家的一--你不知道就算了--但人家向皇帝提倡變法,卻操之過急,結果改革命令如雪片飛來,令人難以跟從,結果失敗,掉了官,黯然下退。你現在就是這樣子!」

「總之,我受夠了。是這樣吧,我們以後大概不會再見。」說罷,起來,推開玻璃門就走。

另一個她,從轉角慢慢走出來。她問:「很多人都說我不好,說我孤高,你還要我?」

我戴上墨鏡,以掩飾自己心中的愉快心情:「不要緊,沒試過,怎知道不行。」

她的名是複姓很古怪,單名卻是一個嘉字。很可愛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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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

在我大廈裡,住了一個看起來很老很老的婆婆。

之前才寫過另一位年長人士,是充滿生氣活力的羅蘭。她表情豐富,擠眉弄眼,整理好頭髮和衣裝,真的是「換了珠衫還是一副富貴模樣」,怎會看得出是七十多歲的高齡?但是在我那邊的婆婆,卻剛好相反。滿頭灰不灰,白不白的銀髮,看來很久也沒有洗。眼睛像死魚珠子,凹陷在眼眶裡,甚至比夢工場的機器人更沒有表情。

她在夏日,時常都在大樓下擱張椅,坐著乘涼,看街境發愣,每次我下班回家,不論甚麼時間,都會碰到她。她看到我,也沒有任何動作,臉上鬆乎乎的肉又好像硬崩崩地夾生疊在一塊,皺紋從著紋理,由頭一直向下,像根一般無限伸延。就像是那戴著玉鐲的手,也是一樣,整體看起來,無疑只是個枯壞了的木像。

每次我看見她,心裡都很不舒服。我很想問,為甚麼每晚也要在這裡發獃?家人呢?不擔心你嗎?你在想甚麼啊?但是我沒敢問。她已經像入定冥想的樣子了,我怎麼能打擾她的六根清淨呢?雖然,這明顯都是些沒有說服力的藉口。但久而久之,她已經像是我家門神一般的存在了──雖然,是有點不合乎尋常的那種。

有天,我終於看見她動了。她動得極慢,就從自己的黑色小背包,拿出香煙,然後熟練地點燃了,就深深的吸一口,慢慢的呼,讓煙霧消失於雲間。她的眼神,顯得更沒靈氣。彷彿那根煙,還比她更有生命。看起來,像是個宗教的儀式。

但看著她,實在有點不忍。有天問高層,他們答:

那個阿婆說不吃煙,她更活不成。所以每天也在吸。

聽了,我不再說甚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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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由式之拾參】朋友之道

不知那個人渣曾說的名言,朋友,是用來出賣的!

這樣的「朋友之道」,真夠驚世駭俗。雖然世人亦有「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講法,同樣大逆不道,但是起碼只是鼓吹一個人獨自行惡,沒有指明說過要利用友情來達到自己的目的(雖然這亦可以成為其中一些做法)。如果結識朋友,只為了出賣他們來為自己謀福利,這種人,一定可怕之極了!

假朋友四處都是,真朋友實在不多。前者只叫酒肉朋友,多數為著數而混在一起,一但有變,立即如烏掃飛散。至於後者,可以好如至親之餘,也可以分享一些連至親也不知道的秘密。朋友甚至可以互揭瘡疤,大家都不怕會生氣鬧翻,一來知道底線在哪,二來就算踩過了也沒關係──索性就打起來吧,翻滾在地一會,起來乾一杯酒,大家一起哈哈大笑,甚麼不快也一掃而空了。

而更難能可貴的地方是,真誠好友就算多年不見面,不說話,不通訊,也不損彼此之間的感情。只要有一天重遇,大家又會立即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了。

那麼,我的「朋友之道」是甚麼?當然是很簡單的一句:待人以誠。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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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由式之拾貳】中秋

中秋過了。屈指一算,隔了只有一個星期,但我幾乎已忘了那是怎樣的一天。

以前,會吃點月餅,賞月,玩燈籠蠟燭;雖然短短只有一天,明天還要上學,但總還有點興味。只要過得高興,時間短,也沒有關係。但現在,中秋節幹了些甚麼?

當然,立即九秒九就有了回答:

正日和翌日,都去了返工!

這樣的中秋,當然索然無味。我甚至連圓圓的月亮也看不見,只好自己解嘲:每個農曆十五也看得到,也差不多。

況且,中秋節,氣溫有廿六七度,算甚麼中秋?就算現在這幾天,有點秋意了,晚上睡覺不是仍要開冷氣?真夠搞笑。遲點聖誕節,不如大家一起穿泳褲吧!

四處都宣傳冰皮月餅。但這樣傳統的節日,吃得那麼潮,等於叫人結婚去麥當勞。蓮蓉月餅不健康又肥膩?Well,冰皮也沒有甚麼大不了,還不只是甜甜的一團,吃個幾塊,一樣飽到上心口。要吃不如吃雪米磁,也差不多。

家中當然一早沒了燈籠。我真的很懷疑現在還會不會有人吃完沙田柚,把它挖空了,再用粗繩穿起來在中間點蠟燭。現在興的是Angrybird,還要是電池點燈的那一種。

Oh my god. 遲點索性在iPhone download 個app就算了,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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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

星期日,報導出來後,有人卻問:而我卻不知道曾近榮是誰。除了最近黑影橫飛以外,不是另一種悲哀嗎?

記得在逃學威龍,周星馳一臉青靚白淨,還未開始玩起功夫,只是努力認真地無厘頭搞笑的時候,票房大收,一炮而紅,卻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最近斐聲國際、憑桃姐奪威尼斯影后的葉德嫻,當時喜劇細胞之多,自然不在話下,但當中還有戲份更少,但依然搶鏡之輩。已不在的,除了阿叔林尚義,唔講波,去戲中做體育老師,卻無啦啦鐵著面,劈頭一句「你地兩個做咩打車輪」,已經教人引俊不禁以外,另外一個,大家更可能不知他姓甚名誰,但在幾套戲中聲若洪鐘,旁若無人大喊「膊頭有花既全部同我入黎」,卻是人人都記得的,正是那位人盡皆知的警局局長,綽號「奪命鉸剪腳」的黃炳耀。

是的,都走了的,現在又多一位,那就是剛逝世、被譽為「香港哥士的之父」的曾Sir曾近榮先生。

在戲裡,他扮演像有老人痴呆一樣的化學老師,在實驗室記起東又忘了西,入木三分,教人發噱,也著實和周星馳進一步產生了奇妙的化學作用。那些年代的笑片,不用屎尿屁,沒有太多低俗不文的笑話,觀眾照樣入場,爆滿整個戲院。可能,社會那時的風氣夠和諧,大家的要求也真夠簡單,所以曾Sir平時教人用哥士的,一樣大受歡迎。如果來到現在,他肯定做不了:人人都懂得開iPhone 上Wikipedia,通渠寶也至少有幾十種,誰還會再倚靠他呢?

演藝界中,他們的相繼離去,就好像舞台上的梅艷芳、張國榮和羅文等人先後歸真一樣,拉起一個時代終結的幃幕。他們雖然不同於後者,屬於天皇巨星類,但反過來說,他們更貼近香港當時市井草根的一群,在我們心目中,也不是沒有佔一重要席位的。試想想,大家都窮,沒有消遣,誰沒有踢過足球?紙球、紙毽也照踢;沒有家傭工人,又誰沒有為過家居的困難而煩惱?多得他們,或嬉笑,或怒罵,指點小江山,大家在獅子山下沒為高樓價哀鳴,一同奮鬥,自己動手,把小事做好,時間變得容易過,人也快樂。

我時常想,現在香港人不高興多了。笑的多數是冷笑,是恥笑。人家仆街,大家心涼,哼哼幾聲,一下子又爆了兩三個討論的帖子,不是和而不同,求同存異,反而是大家鬥得皮掉油掉,都已經沒有幽默感了。這些難以洗擦的污跡,不是細號砂紙,或者猛倒哥士的,就可以解決得了。是那裡出錯了?不知道。小人物溘然長逝,固然值得悲歎;現時社會現象如此,更令人倍覺蒼涼。難怪在逃學威龍的警署,大家一看到那幀掛得高高的照片,就幾乎要跪下來,無窮無盡的懷緬過去--

懷念不只是一個人,好像已經是整個packag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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