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斯之不可能任務

聖誕節假,一天看兩套皆有口碑的動作片。

先來是福爾摩斯II之魅影遊戲,再來是職業特工隊IV之鬼影約章。連譯名也差不多,分明想玩打對台,既然如此,索性兩套都看了,一定不會有損失,還可以作些有趣的比較。

首先兩套都沒有漂亮的女主角。換句話說,戲分明以男主角掛帥,這對男性觀眾而言,始終是個打擊。都是簡單的正邪對決,故事三歲細路大概也懂,甚至並不是甚麼新橋:福爾摩斯要追捕的,是個智力超強的教授。他教書大概太悶,所以反而要搞軍火生意,然後更要在不同地方搞恐怖炸彈襲擊,希望能夠掀起世界大戰,他的軍火就可以有源源不絕的需求,賺大錢。

(駛唔駛咁大費周章呀……只係為錢,去炒股票仲快啦。)

職業特工隊的時代當然是現代,但狂人一樣存在。這個人一樣玩軍火,不過索性偷了核彈發射器,意圖引起全世界核戰,重新洗牌。這樣做對他一點好處也沒有,不過應該是他的理想──和教授不同,他應該沒有甚麼特別的頭腦,只不過他經常死好命,湯告魯斯幾次策動的行動,不是自己籠裡雞作反,就忽然刮起沙塵暴,所以幾次都可以逃脫。

(感覺上這位狂人由頭到尾都是給人追著,很狼狽的樣子。到最後也死得好難看。沒有大奸角的霸氣。)

故事結構如此簡單,換句話說,吸引人的就是動作處理和鬥智鬥力的演技了。還幸兩套戲處理都得宜,而且偶爾就會散發笑彈,戲院的氣氛很不錯。演福爾摩斯和華生的Robert Downey, Jr. 和 Jude Law自然而然有魅力和睿智;至於看Tom Cruise四張幾仲爬世界第一高塔,幾次動作場面摔來摔去,當自己不是人似的,也已經值回票價啦。

不過最好看這些戲還是不用多思考。暢快過癮,絕無冷場,值得推介。

Share

【字由式之拾柒】聖誕願

聖誕節已經過去了。

如果說有甚麼心願的話,簡簡單單,當然希望假期可以放長一點。

但既然願望肯定不會成真,又何必再許願?倒不如希望世界和平更好?

雖然行貨,但至少也是永恆而且美好的祝願。

而且人的願望有時也太多了。上天有神明,恐怕也照顧不來:

新年要有新願望;生日固然又要有生日願望;聖誕節復活節當然亦少不了;清明重陽祭祖向太太太太公婆時亦要口中念念有詞……總之中西合璧,滿天神佛,天下無敵。

這令我想起Kinder出奇蛋,在改變形象自毀長城前,向孩童標榜「一次過滿足三個願望」,因而深入民心的口號。但想深一層,人怎會只有三個願望?在著名的「三個願望」的故事中,我們往往亦玩對號入座,如果自己是得到神燈的主角,一定立即改變原有故事設定──因為本來的主角太笨囉,應該一早叫阿拉丁神燈,「我第一個願望就係要多十個願望」,才是正理──

單是這點,你就知道,多少隻出奇蛋也不夠!也許,甚麼願望也好,應該第一件事,就要求自己能清心寡欲,努力集中。這樣做起事來,可能還會事事如意一些。

Share

聖誕節前

看到這樣的新聞,真的笑死。一於照Quote,別說我偷工減料,這段真的好過我寫五千字:

狂風暴雪,堅冰爆裂,靈鳥悲愴──北韓宣傳機器又發功,將「敬愛的領袖」之死,描繪成天地萬物都為之動容的大事,貫徹金正日畢生「神聖」事迹。據北韓官方說法,金正日出生於神聖的白頭山時,天上出現兩道彩虹;而上周六金正日離世前,官方指天地出現異象,不只氣溫神秘急降達 7℃,更有每秒 15米的狂風和 3米高的巨浪。白頭山更刮起暴風雪,天池堅冰轟然爆裂。暴雪肆虐三天,到周二黎明才戛然而止,壯麗日出照耀山頭,而一塊刻有金正日題字「神聖的革命之山」的石頭,則持續發光至當日傍晚。而在東北咸興市,一隻丹頂鶴則繞飛金正日之父金日成的雕像,停在樹上低頭致哀後振翅朝平壤飛去。

聖誕節前,竟有神跡。不要說是另一個神派下來的拯救世界的,現在因為任務完成了,所以才給祂接回去了吧?

Share

碰上

我在下課的地鐵碰到老同窗肥莊。

他和師弟一起,端坐在車尾車廂。依然是一臉佛相,只是聲音低沉了,多了一丁點的滄桑。

「很久沒聽你這種笑聲。」

「應該是m加n加j年沒見了。」

真的忘了有多久。中六,我在理,他在文;大學,他在科大,我在中大。大家各有經歷,各有遭遇,但就在這一晚,還是會遇上。信緣,就有緣。

「我在這年的校刊,也看到你寫Miss Hwong的文章了。我們兩篇放在一起。看起來很長很長。」

肥莊有點訝異:「哦,啊啊,想來,這大概是我們的文章第二次同樣在校刊出現囉。」

和我一樣,他也有寫點東西。我們初中就投過學校的文學創作獎,有次,他是冠軍,我則是亞軍。這件事他一提,我也立即記得。師弟在一旁聽,都呆了:

「差不多十四五年前的小事還記得?」

看來,文字還是將我和他連繫,就像Whatsapp。

不久我就在油麻地下車,和他匆匆道別。下一次再見,如果再這樣無心插柳,可能是k年後。我從月台上來,努力去想,才記得他那時寫的,好像是論成功與失敗。剛才在車廂上,他還懷著謙遜的聲線,說:

「那其實是抄的。」

「沒有甚麼要緊的,還是一樣的贏了,誰還在乎?」

繼續寫吧。寫在各個人生邊上。

Share

乾涸

久未閱讀,覺得喉頭有點乾涸。雖然其實可能只是天氣乾燥。

以前修中文課,不是看書,就要看影印範文。有時忙起來,拿著一大疊上火車,就由旺角站,一路看到大學站;然後再乘校巴,顛簸著上去聯合新亞。天氣好的時候,陽光灑滿形形色色的小字,天氣不好,也好像頁頁也載著一種異常的陰冷。

兩個學年,雖然沒有iPad iPhone,一樣體味到唐宋近體詩的嚴謹與情懷,呂氏春秋的奇詭廣博,張愛玲的細膩絕倫,羅蘭伯特的支離破碎……雖然太多文章,太多文學大家,看了大多水過鴨背,充分發揮自己過目即忘的本領,但每每看完一篇,當時都真的有「哦,係有D諗頭喎」的感覺。

記得有次考完試,才匆匆看起指定讀本,再寫期終的閱讀報告交功課。 作者標榜的是清潔的精神,要時刻反省,清潔、洗滌靈魂。教授沒有介紹錯,他的文字真的獨特之極,簡直有燃燒於紙上的效果,不論是描寫,還是敍述,都激蕩人心。看回作者生平,他原來還當過紅衛兵,盡情破壞過。對他來說,現在的行為是對人生的贖罪嗎?結果我在報告結尾中,對人生的種種問題加上作者的筆觸落墨,提出了詰問。不料我這種頹廢的草草了事,教授反而給了我滿分……

有時間讀讀書真好。但現在大多數人都喜歡把時間花在無聊的地方。我則累了,索性不看;於是愈不看,愈累;愈累,愈不再看。

Share

規範

在普通話還未如現在普及時,我們學中文,都以書面語為主,文言文輔之,但是即使在學校,也沒有人會在小息談話時,這樣的正規:「阿張,你的功課做好了沒有呢?我可以借來參考嗎?」甚至認為應該放棄廣州話,只用國語,因為這樣才可以學好中文--對不起,從沒有這個概念。拿起你的遙控器,回帶,再播放,應該這樣才是:

「阿張,你功課做好未呀?我借你參考下得唔得先?」雖然,你作文這樣寫上原稿紙,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老師會很不高興,先逐個字用紅筆圈出來,然後八大字批示:口語太多,組織鬆散。但粵語向來就在我們的生活之中,要是你拍案而起,堅持這樣寫會生動活潑,淺白易明得多,唔制,我點都唔改,吹咩。相信老師都一定吹你唔漲,唯有講:

「呢位同學,唔係話寫口語一定有問題。但係考試有時就係要講規範……」

「規咩範,我真係唔知咩係規範喎。秦國當初統一天下,行書同文字,書就話可以便利通訊,但係人地D字就咁無晒,呢個唔係一樣,係文化既災難?近代有場革命,咩都樣辦,連孔家經典都燒埋,咪又一係種規範?點解一定要規範?」同學你惡向膽邊生,咄咄逼人,豎起一指,舌綻春雷:

「總之,你咪俾零分我囉,阿蛇!」然後再爆出一連串廣式粗口才離開課室,全場哄動,嘩然。

「唉,都唔化既。」老師歎一口氣,拿起筆繼續教書,卻暗暗嘆他有種。二十年前,他就沒有這分勇氣。敢於挑戰,才有通識;不然通甚麼?通塞就有。咪又係繼續背Marking Scheme!

Share

歸天

本來想寫點東西,講在回家的車廂上碰到老同窗肥莊。

不過回家看晚間新聞,令我改變了主意。

人是很可怕的動物,因為他們偽裝起來,假得都像真的一樣。而更可怕的是,這是與生俱來的本能,連三歲小孩也懂得做戲,可能想要糖果,可能想要玩具。這種技倆,用法不當,就會形成一種恐怖的力量。他表面對你親厚,但其實想在背後插你一刀;笑容滿面的背後,卻是口蜜腹劍;相反,一邊哭得眼珠子都掉下來了,明明看著應該覺得是傷心的,不知道為甚麼,在這個時代,卻還是要猜度一番:這究竟是裝的,還是真情流露?

一個人統治某國家,國民得不到飽飯,餓死的餓死,槍斃的槍斃,忽然他一天死了。國民不但不額手稱慶,載歌載舞,歡天喜地放鞭炮,反而如喪考妣一般,呼天搶地,幾乎比世界末日更慘。真想問聲,當初親人離逝時,有否如此激動過?這些同聲一哭的行為,明顯不合常理。

那麼即是裝的?又不然。因為人同樣也是很奇怪的動物。人高興的時候,會笑;不高興的時候,絕不會笑;但人不論高興與否,一樣可以流淚滿面。說不定這些眼淚,一顆顆的,都閃著含蓄的歡欣。你怎麼知道呢?尤其是看著主播一邊宣佈死訊,一邊抽泣,這絕不是轉鏡頭擠眼淚水可以辦到的事(也可能沒有這商品),要不是高招的演技,要不就是如假包換。哭了,但從來未如此快活過。

這可能永遠成為一個謎。我再想起以前看唐山,讀到一章,又是類似情況。歷史果然只是反覆重演。

與肥莊的偶遇,改天再說。

Share

徙菲林

週末,經過香港公園。有好多人靠在湖邊,拍照。

懂不懂拍照也好,也要求一部高規格的數碼相機,在香港,這幾乎已經是通識了:要有好的相機,才可以拍到好的照片嘛,正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於是求其親朋戚友飯聚,在中式酒樓,麥當勞,突然跑一個人出來,也拿著幾磅重的單反,然後到影合照的時候了,就繼續忠誠地關掉螢光幕,影他們的Auto。

而正因為這樣,來到香港公園,一大堆人螫伏著,掛著一個又一個的遠程長炮,這個現象,也沒有甚麼值得奇怪。看他們有男有女,或戴著鴨帽,或穿著深藍色的衛衣,還要胸口有幾個口袋那種,一邊細細地交談著,一邊向著天空某處比劃,地下一大堆黑色的相機濾鏡專用袋,以及腳架,你就知道,他們一定不是普通的泛泛之輩。

為甚麼?我深知,沒有一定實力的,怎夠薑無端在週末拿著相機出來,走在人群之中?一會某某忽然彈出一大堆專業辭彙,誰誰又搭嘴再講一大抽,完全聽不懂,怎能招架?所以合理推測,站在場上的,都是攝影高手。不過話雖如此,我從他們鏡頭對焦的方向望去,不是動物植物,卻是一堆莫名奇妙尤如堆填區的所謂藝術品時,我真的想問:難道影出來的照片,真的可以有起死回生的效果?

以前說浪費膠片,叫徙菲林。但現時數碼年代,已經沒有菲林這回事,記憶卡可以無限擴充。不過先作一點判斷,才按鈕,還是可以的吧?沒有審美眼光,又怎拍出好的照片呢?影相真難懂,難怪我不識。

Share

巡禮

TXB 的節目巡禮。又金枝慾孽2 又衝上雲霄2,我時常想,如果真的那麼財雄勢大,又有那麼多的好演員,為甚麼不能再加一點點新意呢。

那些難得成為經典,就應該珍惜,不要把重新從神檯拿出來,拍他們拍爛為止。無間道1叫好叫座,2已經不成樣子,3就不忍卒賭,然後所有人的拍警匪片,都有臥底,然後所有臥底和警察會面,都要在天台,還不覺得害羞,只是在向著經典致敬而已--對不起,這明顯就是不用腦,完全是出賣購票入場的觀眾。

你說自己拍戲有心有血有淚,喂大佬,我們花四五十元買票不是辛苦血汗錢?不是從老闆的手中撕咬出來的?同樣道理,電視(現在Plasma 又成萬蚊個),電費(又加9點幾%),通通都要錢。看見不妥的,為甚麼不能批評?

衝上雲霄1時,有超有氣質的陳慧珊,就是她一走出來,整套劇的師奶味已經去了一半,再加上吳鎮宇等人的實力派坐陣,外國的佈景,整個佈局一看就知不是兒嬉,加上陳奕迅強勁的聲線唱歲月如歌,那種膾炙人口法,現在我輩老餅唱K還在點,怎麼也要「嗯~天氣不似預期」一番,怎麼可以再在十多年後另覓代替?囧囧奪視后,真係大晒咩?

你說,可能可以推陳出新,再創高峰呢。換著是另一個電視台,的確還會有些期望。但是這裡是香港的話,不必了。看天與地有口碑,就人人罷看,你就知道,這個城市是所有東西一起腐化的,無須多言。

Sh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