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廿九

不知自那時開始有人說起,二月廿九,至少四年一遇,所以,是女孩子的表白日。

我聽了駭笑,是誰人那麼無聊?編造這個無聊的特別場合?女孩子有甚麼那麼矜貴,要告白幹嗎比牛郎織女更艱難?今時今日,還興這一套?看報紙說,英國已經潮流興女倒過頭來向男求婚了。這不正正就是大同社會所追求的男女平等嗎?大家不應該為此事高興才對(在Facebook,幾乎有朋友說要立即移居到那裡去,真丟臉)?

況且,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何必猜度來猜度去,故意蹉跎歲月呢。沒有看剛政府公布的人口普查結果嗎?男女失衡不是愈來愈嚴重了嗎?還四年才一閨跑去告白?香港樓價又不斷飆升,買姑婆屋也不容易的。始終嫁個有樓的有錢人,還是有保障的,離婚時,又可分身家。畢竟,幸福還應該是自己一手一腳去爭取的。望天打卦,守株待兔,你以為就可以釣到金龜?姜太公也不會四年才去釣一次魚,才遇上文王的吧?

我不認識人在這天生日。他們身在其中,不知又會不會有甚麼獨特的見解?好想聽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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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聞竟然爆著爆著,爆到特首去了。結果他要哭喪著臉,到立法會解畫。也沒有得到立法會議員的同情。案會一直查下去,他的所謂一生清白,就此付諸流水。

最好笑的還是想起:基本法說明香港會五十年不變。這五十年究竟在哪裡?曾生做了四十多年的公務員,卻竟然栽在這樣的小事上,究竟他是道行過高,還是操守太低?

自小都應該明白,廉是一個很難寫,很多筆劃的字。要恪守這個字,亦一樣困難,因為人本身就有貪念,他一但有權在手,就很難不貪,除非他是聖人。中國古代政治經常有四個字:公正廉明。但我不知道究竟有沒有人做個統計,究竟幾千年來有幾多個大小官員做得到。和坤做大貪官之前,原來也很廉潔,匪夷所思吧?

相反,貪這個字就易寫得多,今字之下,加一個貝,意思傳神,就是要著重眼前的利益。以前我們都說,香港,勝在有廉政公署;現在,特首犯了事,老廉即陷於兩難:他有罪,即指證自己老細,視為不義;他無罪,就算公開出來,也沒有太多人會相信。這件事在中國人的社會中,最難辦。前人大概會一死以謝天下。

這個年代,人人都喜歡將「核心價值」掛在口邊,好呀,現在這價值逐一崩壞了,你們除眼巴巴的看著外,還能幹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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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 call

三色台的新醫生劇,一如所料的舊瓶新酒。一天到晚批評,總不會太好,不如大加讚賞吧?例如:

  1. 明明說英文名詞那麼吃力還要故作流利地說出來,這種勇氣,很不容易;
  2. 他們有哪個像醫生?是黃智賢,還是艾威?就算是馬國明,我也覺得他隨時會在十集開始顛倒人性,然後收買人命。但他們還是落力演出,值得嘉許;
  3. 三色台不顧其他人的指責,照樣加入各種各樣的三角關係和其他愛情元素。力排眾議,就算失敗,也是成功的第一步;
  4. 其實在西方這類劇集一早已經拍得很爛了。就算是醫生,在香港也已經去到Season 6,更加別說一早就完結了的經典仁心仁術。三色台還肯參與有關的大製作,很揼本,很努力,可見不是完全不思進取的;
  5. 拍醫院拍得可以和辦公室廢劇沒有兩樣,這需要很高的技巧;不是三色台的話,大概也做不出來……

寫到第五點,就已經再想不出有甚麼可以再講的。真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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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早上班,大霧,微雨,令人厭憎的初春天氣。

從地鐵出來,看到國金二期也各自矮了一截。在辦公室,別說尖沙咀對岸的文化中心,連灣仔會展也看不到。如果這時候跑上山頂,肯定伸手不見五指。

在各種各樣的天文現象中,可能霧是其中一個我最沒好感的傢伙。風颯爽而有性格;雨清脆亦不含糊;雷驚人但夠強悍;雪清冷迷人更不在話下。但霧,Well……有人覺得好漂亮,但恕我不懂得欣賞:甚麼都看不見,怎麼欣賞?

有人說,不是這樣的,霧有濃淡厚薄之分,如輕紗,如浮雲,疑幻疑真,山霞氤氳,如臨人間仙境,美不勝收,變化萬千,目不暇給……但站在一會兒已經渾身不舒服,衣服皮膚糾纏在一起,如一個破了的暖水袋放在身上,怎麼還會有閒情逸致?為甚麼回家再碌杯麵,然後看英超?

如墮五里霧,多指人在思考上迷失方向;博大霧,在教人迷惘的亂局中佔便宜討著數。這兩個詞在看現在香港的局勢時,卻都能派上用場。

這或許就是霧的唯一用處吧。今時今日,能夠眼觀鼻,鼻觀心的人,真的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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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責任轉載】環保袋

這篇是轉載言雨的。他不寫這裡,卻在Facebook登,分明玩野。所以,我這樣做,沒有得到他的同意;但不管了,他痛扁我再算。XDD

掛念他的文章倒是真的。

***

時興購物不用膠袋,改用環保購物袋。商戶不惜工本,半賣半送,把我家的一個小櫃都填滿了。特別是那些”環保纖維“,還道是布料,其實全是PP製品,經塑製成纖維後,竟比普通膠袋更難分解﹣引一膠袋貿易商的話:它成世都唔會化,更加唔可以recycle。眼看著家中的一堆五顏六色的”環保袋“,會重複使用的有多少?算是重覆使用,又可以用多少次?普通的一個膠袋,重約數克,一個塑纖袋,動輒數十至上百克,膠料及染料用量是幾十倍之多。划算與否的這條算式一點也不難計。

政府全面開徵膠袋稅,要市民少用膠袋,數字上,成績理想;實際上,社會消耗膠製品未必因而減少(抱歉,實際數據欠奉,但試比對你平日拒收膠袋的次數,跟你從不同途徑收到各式各樣多餘的塑纖袋數目,情況大約可知)。膠袋貿易商續說,現在他少做了普通膠袋,客戶都轉買塑纖製品,但生意量一直穩定,他反而建議政府介入市場,自建廠房製造bio-degradable的膠袋。他估算,不計設廠的數百萬元投資(對,唔係億億聲的高科技!),每個膠袋的生產成本可在五毫子以下,膠袋稅變得更有作為。

我沒有考究過他的估算是否準確,但每次拉開小櫃,膠袋彈出來的畫面,都令人有點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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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

我甚少談政治,一,沒有興趣;二,沒有興趣;三,沒有興趣。但當政治已經成為社會唯一的話題,像八卦娛樂頭條,甚麼都不知道,恐怕會給丟棄在社交的荒島。因此,為假意奉迎潮流,也要偶爾寫些像霧又像花的東西。

例如:在一個充滿白痴的年代,我們要做的,不是要笑他們白痴,而是──

(1) 你不要現在就跟著他們一起白痴,
(2) 警覺自己,不要在將來成為和他們一樣的白痴。

人看到荒謬的事,一開始,總會覺得驚奇,難以接受,群起而攻之。大家本來就應該有分析的能力,不論是邏輯,還是基本事實,就算沒有受過甚麼高深教育,也竟然可以看出,那些事通通都是錯的。試問一句,在So-called如此高科技高文明的社會,甚麼國際級大都會,怎能夠讓它們繼續發生?但另一方面,人有時可以很能屈能伸,而且感官和大腦能力始終有限,面對不斷重覆發生的各種蠢事,很快就會麻木。甚至善忘起來,連誰做過甚麼愚不可及的事情也不記得。

於是,久而久之,人慢慢用上錯誤的邏輯,講的亦一樣偏離事實的真相。但因為同化了,大家沆瀣一氣,反而悠然自得,我不知道這樣叫不叫忠奸不分:因為葉振棠的歌也有得唱,叫難為正邪定分界。現在曾校長出來,葉劉出來,嘩,挾著光華萬道有如救世主之爭一般,甚至已自己定義為「君子淑女」,真的連黃袍加身也等不及了嗎?振英哥民望高,也算了,得啖笑。他們兩個竟然超過一半贊成他們參選?甚麼23-64-89-16,都不記得了?

有個人物描述的用語,叫「漂白,洗白」。選特首前,或者先要做的,是洗衣粉或其他清潔劑的代言人。白痴麼?是我認。做白痴現在有人還爭相趕著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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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fall

這一陣子,很多事情可以說,但又似乎無從說起。

但有一件事還是應該寫,因為太匪夷所思了:同事C下班,坐升降機走,竟發生意外。但不是忽然停頓,困在裡面,而是整部升降機以Free-fall的姿態向下沉!

不問男女,任何人面對這樣的情況,都會嚇個半死吧?事後她說,這種跳樓機的玩法,幸好沒有一直持續到地下,不然真的是「機毀人亡」;很快的,升降機又自己失控上升,回到十四樓,打開門。同事C自然立即鬆人,改乘另一部,幸好最後沒事──

我們事後都問同事C那時在做甚麼,想甚麼,她答:

「還能想甚麼?只顧握住扶手囉。」

的而且確,那麼快,難道還真的會好像電影小說那樣出現一幕幕人生的回想嗎?

我們office,真的很恐怖;但恐怖不在於發生這回事,而是事後的處理。同事C在下一日,立即向大廈管理部門投訴,他們果然立即「進行緊急維修」,並「快速展開調查,找出肇事原因」,但到最後的報告,就然是:

「我們看過電腦紀錄,發現的確升降機有不正常的情況,但那時的速度,應該沒有達至Free-fall。操作尚算正常」氣炸了同事C。

難道真的要準確量度那時的加速率,達至9.8 m/s^2,才當成嚴重的意外嗎?

我的天。難聽點講,這是名符其實的草菅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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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級

週末下午,地鐵月台。現在除廣告面板外,多半有大螢幕,在不斷賣不廣告。

其中有一系列的電影宣傳。媽媽和小朋友齊站幕門前,這樣不斷重覆播Trailer的畫面,很難不吸引到孩子的眼球。於是,他開口問了:

「嘩,好多爆炸呀,呢套咩黎架。」看到有綠色怪人把飛機打下來,又有大隻猛男傻了那樣穿著緊身衣,那著紅藍星型的大圓盾牌。然後螢幕顯示大大隻白色字:「復仇者之戰。」於是媽媽很簡單的答:「是講復仇的囉。」

但是孩子的問題沒有結束。之後下一套片看到黑夜之中,一位黑色緊身衣女人不斷殺人,跳來跳去。「呢套又係咩呀,係咪三級架?」想不到年紀小小,他已經有三級的概念,真厲害。媽媽明顯有點不安,但仍很快有了回答:「不是三級,大概是二B吧。」還可以分出二A和B?這個家教是怎麼一回事?

然後是瑪莉蓮夢露。她和男人在水裡擁吻痴纏,小孩子繼續一臉童真:「呢套係三級未呀?」他大概好想知道究竟甚麼才算一套三級片,媽媽的臉已經蒙出一層陰影,也不再想糾纏下去:「別問,車快來了,站得好好的!」結果,到了《爭女特務王》,孩子還一疊聲問,叫媽媽猜究竟這套是二A還是二B!

我企在另一邊,只在想:為甚麼我那時好似對每套戲的分級莫不關心?是不是太把精神都分在超音鼠和炸彈人上了?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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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問

到現在還想不通,唐生為甚麼要把老婆推出來呢?

這是他的主意嗎?如果是,他的愚笨,已經大大超越香港人所想像的了。但我不相信,因為整件事不太合理。選特首是一整個團隊的事,他總有甚麼智囊之類的東西為他出謀獻策吧?

那麼那就是他智囊的主意囉?如果是,唐生要是還要選下去的話,還是把整堆人都辭退吧。再這樣爆多一兩單醜聞,他們不可能會幫助你回天之餘,只會死得更痛快。整件事除了是唐生本人的誠信危機外,也是另一場超大型的公關災難。沒有把情況控制住之餘,甚至一發不可收拾。改圖,改歌,成千上萬,通通都變成了梁營的曲線宣傳。

我們偉大的毛主席說得好:敵人的敵人,我們就要擁護。雖然振英哥城府很深,有人說他是共產黨員,有人說他在老董時代叱吒風雲,把香港搞成一團糟,也有人說他誠信有問題,之餘此類,但是,現在那麼多傳媒出盡全力批評唐,幾乎要他死無葬身之地。要是,一個唔該,真的振英哥上場,他們又會否開香檳慶祝呢?

當然我們不能對現在的傳媒要求太高。人家已經那麼積極去跑新聞了,又出動吊臂車,又漏夜就畫出了平面圖,你還不滿意麼?多看好的一面,別看壞的一點,大家現在都喜歡這樣說,不是嗎?當然,唐生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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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角

我之前就講過,隨著特首的選舉愈來愈近,就會愈來愈多光怪陸離的事情發生。

香港人雖然以理性自居,但傳媒的焦點完全沒有放在候選人的政綱上,反而是往事,各種各樣的疑似黑材料,就像那個洞一樣,「愈挖愈深」。我不知道當中有幾多個是某陣營的打手,要為主人而服務。但事情發展至此,都已經像煞泥漿摔角那樣了,居然還有人敢說這是場「君子之爭」?一個人究竟可以虛浮到一個怎樣的地步?

不論是振英哥的西九龍利益衝突,還是唐唐最近被爽報報導的地下行宮,都不是最近發生的新事,反而是咸豐年前,一直都沒有人提,直至特首選舉,才給翻揭出來,動機可謂相當明顯。當然,如果有所謂的確實證據,或者真相之類的物體,可以足以證明兩位的誠信和人格,這當然還有一點點用。但問題是:你會因為這些小事,就足夠判斷他是一個特首的適合人選?

我不覺得很重要,尤其是我連一票也沒有,知道了又如何。況且,見微足知其著,梁生和唐生的人品如何,只要看報紙都可以略懂一二。一個人性格如何,思想如何,就看平時的言行舉止就已經足夠了。再假,也會最終露出馬腳。譬如豉油黨今晚也煞有介事走出來要全面檢討投票取向,給人隨時會轉軚的感覺──但這就是黨的特色。現在不抽水,更待何時?說不定又可以撈更多政治的本錢,畢竟他們心底都明白,誰是特首,到今時今日,怎樣也總有點拿捏的。

這樣的選戰,笑死人之餘,也格外令人感歎。政策沒有人理,上面更以為下面無所謂,做起來更不上心,於是失敗再失敗,成為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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