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

學習這東西很奇妙。

一頭金髮的外藉小女孩,穿上粉紅色的衣褲,在跟她的同是粉紅色的玩具嬰兒車旅行。她渾圓的手腳,看上去並不很靈活矯捷,脹鼓鼓的肚皮跟飽滿的臉朧更是相互輝映。她拖著車子,背著旋形的紅磚樓梯,在拾級而上。

一級、兩級、三級、四級、五級,她停了下來,可是雙手仍是緊緊地握著嬰兒車的手柄,沒有半點放鬆。才兩三秒,她緩緩的把車向前推,手腳努力地協調車子前傾的跌勢-一級、兩級、三級、四級、五級。她把目光投到同行的女傭身上,轉頭仰望著背後的梯級,又再次拾級而上。上上落落上上,如是這,她重複了差不十遍,才一臉滿足地回到女傭身旁。一切都好像很安靜,時間慢得像靜止似的,就連風也沒有吹,樹葉也沒有動。只有小女孩的一舉一動,渲染了整個畫面。

誰知道肔的腦子在想著什麼?或許肔在習帶嬰兒車上落樓梯;或許她只是不敢走得太遠;或許她想鍛鍊體魄?

不一會,她放下了車子,獨個走到樓梯扶手的跟前,跟扶手下的圓柱角力。柱子紋風不動,即使她使出音波功相助。

這刻她似乎有所領悟,撇下圓柱,爬上女傭的大腿之上,大口大口吮著清水,小公主的一副模樣,好像在思考明天如何把它搬倒這個嚴肅的問題。未幾,空中一群烏鴉亂叫,叫聲劃破了寧靜,割斷了沉思,她推著嬰兒車追趕去了。

我想,大概我們都是這樣認識這個我們稱為世界的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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