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天,我夢見了炸雞叔叔

那個頭髮紅色,身穿黃紅膠服的變態佬倖然離開後,來了一位白色西裝,外表斯文的老人。大家都知道他是誰,也無須多問了。明顯我對他比剛才那位,印象比較好些,所以談話時,語調也相對比較「客氣」:

「想不到還可以在這裡碰見你。話說,我也有好一陣子沒到你的店光顧了。」

白髮叔叔呵呵笑:「怎麼,不喜歡吃炸雞了?這是不可能的事!它對於人來說,就好像甚麼E 神對宅男一樣,有無可抗拒的誘惑。」

我又客套幾句:「這個當然。」靈光一閃,我忽然就問:「常常看見你鋪頭中,到處牆上都是We do chicken right 的標語,這和I am lovin’ it 的硬銷,好像有點明顯的不同,有沒有可能解釋一下?」

他激動起來,立即用力揮一下手,說:「別把我和那家垃圾食物供應商相提並論(我匆忙應是),We do chicken right,想必你們香港人英語文水平好,大家都明白了。就是我們做的雞,是好的。又或者是,我們做雞的嘛,對吧?」

我遲疑,大概他不明白我的問題--本來我想追問,「那,那即是甚麼意思?」但我發現他瞪起眼時,其實很像三色台的劉丹,一副隨時爆血管的樣子,令我有點害怕。我只好把問題硬生生吞下去,改說另一樣:

「怎麼可能炸一隻雞胸雞鎚,有那麼多雞肉?」

他回答:「你也知道姚明吧,他真高!這世事,是無奇不有的!」他托托眼鏡,似乎沒賣關子的打算。但過半晌,他卻沒有再解釋下去。我再問:

「為甚麼味道只在皮上,但裡面的肉卻仍然甚麼味道也沒有?這是甚麼秘方,是怎麼做到的?」

「你倒真識貨。但慢著,我應該這樣說--只是你吃了味重的皮,才覺得裡面的肉乏味。我告訴你,如果你可以先吃肉,後吃皮的話,這樣才可以了解我們炸雞的真正底蘊。」

吓,我心想,這是哲學課嗎。等於叫我吃蘋果從芯吃起,這是何等的食法?雖然不解,我還是由衷佩服這位老先生:「最後,究竟那個有上百種香味調製而成的味精--不,秘方,是怎樣做的?可不可以透露一二?」

他一怔,便立即答:「呀哈,老人痴呆,記性不大清楚了。你有空問問店員吧!」說著便向我道別,也走了。

門沒有再打開。但若是再度打開,下一個又會是誰呢?該不會是吉野家牛吧。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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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天,我夢見了炸雞叔叔 有 “ 11 則迴響 ”

  1. 我在你夢中經過Portland Street, 有人正在拆黄色燈箱, 不過隔天就見到有人就地取才, 貼上海報”白髮叔叔推介, We do chicken right, $3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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