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同學聚舊,少不了分享人生,但想不到大家的所謂專業,都有意想不到的「秘密」。

譬如會計D就說:「做核數,當初就以為一定要努力追查,力求精確。不料有天Senior卻問我:『喂,你知不知道,做核數師最大的敵人是甚麼?』我回答了幾個,例如懶惰、大意等等,想不到都不是,他說:『最大的敵人,就是太認真!』所以你別以為我們真的甚麼都不能錯。只是你看不到他們錯而已!」他和會計R更同聲同氣的介紹,行內的術語「放飛機」--就是明明有數要人手逐一查對,卻隻眼開隻眼閉,自己一概權當眼前的數據已經全部正確,匆匆打上剔號就交功課去也。 嘩,原來咁恐怖既。

法律T評論包大人姪女襲警事件,直言修讀法律雖聽下去像可以伸張正義,做律政英雄,但現實仍少不免有所落差:「判決在我們讀法律的眼中,絕對合符情理,法官更可說是公正不阿--當然,你能不能想像普通人在地方法院這樣低層次的地方應審,也得動用執業大律師?而如果你沒有足夠的金錢,又或者非比尋常的人際關係,你是否還認為能夠聘請醫生為你親自撰寫專業報告,作為呈堂證供,大力證明給裁判官知道,被告的精神狀態影響她的行為?只要動員能力夠,又異常熟悉遊戲規則,誰說法律不為富人特別服務?」

所以他告誡我們要小心謹慎,別亂惹事,如果不幸被控告,則難以翻身的餘地,因為香港的成功檢控率,甚至比北韓還高。「就算你是冤枉也好,但是陪審團多半覺得你既然被押至法庭,多數不是好人,對你不會有好印象;如果證供對你不利,你又無律師幫助,真的只是死路一條。」至於我和行政W,則大力渲染辦公室政治,譬如兩幫互相對壘,大家各自各找對方的卒仔當爛頭蟀祭旗;又或者一有工作,大家就在各部門互耍太極,或者只要職級不夠大,那人的要求便立即被無視等等。「總之這些事情,已經見怪不怪。」

出來社會浸淫日久,好像以上一切都變得理所當然了。看見這樣的社會,我們只得舉杯,苦笑,並祝大家滿室面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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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g聚】我的好朋友

上星期,我剛和一班相熟的中學同學聚會,他們全部都是我的好朋友,適逢兩週一聚,給大家介紹一下:

會計D:是次活動的搞手,但是因為選址極為偏僻,令很多人找不著餐廳,而受到我們無情的責難和恥笑。他舉杯道歉,只好說:「我早知道這晚會一整檯親戚以及父母親,但想不到那麼快,一開波就刀光劍影。」事實上,他從中學時已經因為莊諧並重,可靠機敏集於一身,極受我們同學所歡迎。

會計R:一樣在大四會計師樓工作的R,在中學時早就已成績超卓、人格完美而聞名。那時候和他一起搞校報,他是總編,我是垃圾供稿人,雖然文章質素拙劣,但他依然接受,再慢慢提出好的建議。我那時心想,嘩,那麼好相處,世間罕見,如果他朝能在其麾下打工,則死以無憾矣!

法律T:這個人是文武全才,以前常碰到他穿速龍波衫在學校鬥波,但換回校服以後,他促成了學校的Interact Club,並自列主席。在中學,要接已有的學會來做,不算難;但另外創立一個新的,則不太容易,當中所花的毅力心力,亦可想而知。果然,他現在讀了多年法律,仍覺意猶未盡,於是斷然赴笈海外,待完成更高階課程,才正式執業。強!

生物C:外表斯文,內裡……亦才華驚人(XD)。說話不徐不疾,永遠淡定冷靜,一派全能軍師的模樣。曾經從事海洋研究(聽上去已經覺得很勁!),現在更即將到英國攻讀博士,而論文題目更會和癌細胞有關。嘩,聽下去像小說中的學者大家,都不像在現實一般……

精算F:是高考狀元,聰明絕頂,那時我們已經尊稱他為「發哥」,以示景仰。思辨邏輯分析異常強橫;雖然曾經大病一場,害我們十分擔心,幸好他終於能夠復元,繼續學業。(還記得那時我們一整班去威院探望他,結果卻變成鋤Dee!)十分喜歡留意娛樂新聞和電視劇集,並且發表文章以抒己見。

行政W:那時候,我就覺得他很神秘;早就有人說他是天才,我本來亦將信將疑,但很快就不由得完全同意,因為就像莫札特,「天才有樣睇」。雖然他未必這樣認為,我卻覺得已經和他深交已久,無論說起些甚麼話題,都會有共鳴。我們時常會語氣嘲諷,說中事情的要害,然後哈哈大笑!

最後,就只剩下我和言雨了。兩個混球,不用多提了吧。他長期不交稿我竟還沒和他反臉,不是好朋友是甚麼?XDD

博友談好朋友: kikare, The Man Who Loves Everton, Mandy, cr, Vic, 逸之, Bakingmaniac, RandomCoil, lomichee, Vince, Just little something, 周游, 木棉, C9jenni, 小孜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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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回來了

非常抱歉令這裡安靜了很一會兒。才剛回來,累死餓死,明天又要上班。不過很快生活又會恢復過來,如之前在廣州寫的一樣,我已經想好一大堆話題可以拿來談談,令這個星期應該不會太寂寞:

  1. 首先得補完兩周一聚;
  2. 然後又得完成上個星期的中同聚會;
  3. 再來還得慢慢寫回這次在廣州的經歷(雖然大部分,和上年上上年都一樣);
  4. 另外還可以說幾個煩人的廣告;
  5. 無聊的新聞;
  6. 等等。(即是AOB XD)

我很懷疑如果我認真的去寫2.和3.,大有可能寫足一個月也不定。大家請密切留意。先睡覺了。

南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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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今早回辦公室,收到老細R的電郵,震驚無比。同事B和我反應相似,他皺著眉頭來找我,道:

「只是開玩笑吧?」

大家出來行走江湖,其實都清楚知道,就算是不同公司,老細的脾性,在工作方面往往大同小異,那就是:既然寫得出,就不是說笑,而是極認真的事!果然,在下午的例會,她隨即宣佈本年餘下時間的「鴻圖大計」:有個專題研究,一共有七份報告要寫,現時只是繳交了兩份,而第三份最近才剛剛好拚命在死線前交出,她「希望」接下來兩個月,我們可以再趕三份出來,好讓能在2011年初,把整個研究「圓滿結束」。

如果是簡單的研究,譬如只是純粹吹水,寫上幾段廢話,那當然只是碎料,我們也不會面有難色。但這個專題研究項目,出名極為惡搞,人人都敬而遠之,甚至被尊稱為「惡夢」(你是否不由得感歎,為甚麼次次也是我那麼走運?能夠在這些Project參與其中?)。我們需要處理大量的數據,單是以Excel試算表計,每一份報告都動輒牽涉上百個以上,而一個試算表,隨時有數萬粒Data;更麻煩的是,數據不是說有就有,我們得寫信要求公司另外一邊的統計部門額外給予,這才可以真正開始分析的工作。對方隨時施施然,要你慢慢等了又等。

當中所花的時間和精力,可不是說笑的,那時撰寫第一份報告,就用上了好幾個月的時間,幾乎上百版紙,才叫做勉強完成。第二、第三份,所花時間亦相去不遠,現在竟然要兩個月寫三份,那不就是天方夜譚嗎?當然,老細叫下屬做事,就是要你把不可能變成可能,不然要你來幹甚麼?無奈之下,我只得把這個「喜訊」,告知同事T--她負責收報告,再落Comment--她聽了,第一句就是說「痴線」:

「你應該大聲話,咁係唔可能架囉。」她說得很輕鬆。事實上她快調職了,更會出埠集訓,所有事情將與她無關,所以她心情一如夏威夷的陽光,教我怨恨。

「咩你成日咁同你老細講野架咩?」我沒好氣。

「咁,你加油囉。」她毫不同情的發出哈哈的笑聲。

無比絕望! 希望下次不會被派往火星開拓水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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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都有知心友

我知我以下落黎寫嘅呢篇野有少少刻薄,不過我真係想講,唔係又係覺得不吐不快。

最近我睇娛樂版,話歌手M開演唱會。咁人地話晒都仲叫做受歡迎嘅歌手,開演唱會,好出奇咩?本來,的確係唔值得驚奇嘅,不過,報紙竟然話,當大會開始接受市民買飛嘅時候,竟然出現一大堆Fans通宵排隊等候嘅情況。而當我睇到呢度,已經忍唔住要係心入面嗌一句,「嘩,唔係呀嘛」嘅時候,竟然仲見到歌手M當場接受記者嘅訪問,話佢知道有忠實擁躉群起支持,喜不自勝,爆出一句:「真係估唔到原來我咁襟撈!」

老實講一句,我當然都「估唔到」之餘,仲會即刻九秒九內產生懷疑,究竟班友仔係咪神志出現問題,定係有關當局刮番黎做媒嘅,等等。歌手M 自出道以黎,因為幾首好歌大紅,但試問佢有邊幾次唱Live係無走過音?唔單止咁,有幾次甚至唱得極之難聽,一定衰過超級巨聲落選個班之餘,更令人幾乎心生鬱悶,噴血當場。不過可能因為佢人際關係好,心地亦應該唔差,所以隨時唱唱下大笑,又或者激動落淚,無法成歌成句,都可以胡混過去。能夠做到咁,都可以成為歌星,真係比Joey忽然變靚,更為異數。

寫到呢度,我真係好想問班撲飛友,究竟駛辛辛苦苦搵番黎嘅錢(甚至只係老豆阿媽嘅錢), 入場聽晚走音Show,可以有幾大滿足感?我知,一定又會有人指責我話,你呢d懶係理性分析,有咩用?人地鍾意咪鍾意囉。岩嘅,只係我覺得有點兒那個啫,出道咁耐,歌藝無絲毫寸進,居然仲可以自詡自己襟撈。面皮內家功之深厚,令人十分佩服;或者,調番轉頭諗,係呢個社會,都值得學習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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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閱讀樂

今天下班看到有位年輕的小伙子,拿著英文小說看。雖然低著頭,看不清臉容,但還是由衷覺得他,真的好型。

我本來就很佩服愛看英文小說的人。即使是普通的貨色,亦動輒數百頁,而因為英文書大多追求袋裝袖珍,方便攜帶,所以每頁排版印刷的字樣亦極盡壓縮之能事,是故一打開,盡是密麻麻如芝麻一般。單是這種派場,已經教人十分頭昏腦脹;若果是名篇巨著,更是用字艱深,長句一如黃河流水,綿綿無盡,在這情況下,試問閱讀又怎會成為樂趣(對於英文水平極差的我而言)?

所以如果非看不可,我想我一定要正襟危坐,並準備大量白紙,一管鋼筆,以及牛津高階中英雙解字典,因為單是要完全理解不懂得的字詞,可能就會翻查上一個下午!但是此刻看著他,全神貫注,這樣翻翻,那樣揭揭,地鐵還未過一個站,他已經又看完一章。不單氣定神閒,偶爾還發出哈哈的笑聲,一如在下午茶般,一副狀甚享受的模樣。我不由得在心中嘀咕,怎麼搞的?真的有那麼好看嗎!

或者每逢遇見這種景況,都會覺得老生常談道: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的講法是對的。誰叫你有時間學英文時毫不用功!所以那時看Harry Potter原著時仍一樣痛苦,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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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亭

在周街iPhone 的年代,電話亭還重要嗎?

在以前的電視,或電影,電話亭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場景。譬如,情人在所愛居所的樓下,痴痴地等,直至滂沱大雨,還是未見伊人芳蹤,他便會渾身濕透,衝入還是橙色的香港電訊電話亭,焦急的投入硬幣,然後到線路接通,就開始七情上面,彷彿要用上生命中所有的氣力,呼喊一句我有多麼的愛你想念你。沒了電話亭,戲就不能這樣唱了。

若然,婆媽場面要是變成警探追兇,綁匪要求肉參家屬到指定地方交贖金,又或者是變態犯罪天才玩連環爆炸挑釁警探的貓玩老鼠遊戲,電話亭亦總會成為重要的聯繫點,它總會在意想不到的時刻忽然響起,把觀眾的緊張心情推至高潮。

就算是超人,聽說在舊時也要躲在電話亭裡變身。而在魔神英雄傳裡的大叔,要呼喚魔神一起和飛雲打惡人,也需要一個電話亭打電話才可以。電話亭本來是如此重要的一個存在,竟在不知不覺間,它成為了街上的一個單純的擺設,甚至連路標也不如,就是連外傭現在,有了一咭在手,也對它不屑一顧。這彷如一直受萬千寵愛在一身的主角,忽然間風光不再,忽喇喇兵敗如家倒,一蹶不振。

電話亭由原來的橙色,其實已經變成了藍色。時光飛逝,大哥大早就不再復見,電話亭會成為下一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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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行凶間

對我來說,Inception就是個邪惡的名字。但是人人都在說,不看可不行。當然,因為大家把片子說得太神,令我有個Inception,Inception真的是套超正超正的十年一遇的電影,結果,卻反而令我有點失望。

因為平時用腦過多,不想在看電影時花太多精神再繼續思考,所以最後陀螺是不是停止了轉動,實在不想深究。反而索性問幾個問題,讓有興趣的大家繼續鑽牛角尖,就算了吧:

  1. 「平常」說要在夢中醒來,只有Kick 和Kill 兩途。但有「例外」說因為藥力過強,Kill反而跌入Limbo。那麼在Limbo 裡再死,會到哪裡去了?這個講法,很有聊齋中「人死為鬼,鬼死為魙」的意味--魙死,成為甚麼?
  2. 一切關於「現實」相對的「夢」的一切解釋和原理,電影中都由里安納度的口中說明。換言之基石在他之中構成,如果一但他說的「事實」,其實不是「事實」,而是另外一些「虛構的記憶/植入」,那麼整個故事的解說會變成甚麼樣子?這樣會引發無限可能,因為一切事情皆會被推翻,包括:
    • 以Tolem測試現實和夢境,其實是假的。
    • 甚麼你投射人我架構場景,也是假的。
    • 他以為分得清真實和夢境,其實他一早已經被Fake,可能他妻子其實根本沒死;所謂他能成功搞Inception其實也只是另外一班人給他的概念等等。
    • 和夢境相對的「現實」,似乎是第0層。但如果那本身就是一個夢境,又怎麼辦?這就是Matrix了。始終最終的命題是:我們在世界,是不能夠肯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可能現實才是夢,夢才是現實,誰知道呢?只是用一個小東西就能分得清?真的可能嗎?

    所以,沒有必要一無止境地為這些東西糾纏下去。能夠包裝得如此故弄玄虛,是這套電影的成功之處。我雖然說沒有想像中好看,但仍然值得推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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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情剖白

    今天在車上,有兩女談起上網的習慣。先後講起Xanga、MSN、Youtube、Facebook、Twitter……然後突然,有位這樣說:

    「其實諗下諗下,我地依家上網,好似大部分時間都唔係為左做正經事!」她說話時,語氣像是得到了真理。

    「係架,」另一位隨即亦真情流露,「如果真係做野,你俾我上十分鐘網已經好夠架啦。」

    她這句話,可謂正中要害。其實我們平時上網,真的好像大部分時間也不是在做實事。而自從Facebook興起,大家都極為沉迷,美其名曰要與遠方親友聯絡分享生活點滴,但其實大家花更多的時間來做無聊的心理測驗,開心耕田,在餐廳之城做菜,又或者玩德州話事啤……

    能夠這樣,多得時代進步,科技昌明。光纖提升上網速度,無線打破地域界限,即使不在家中,一部iPhone,便可以隨時隨地接駁到虛擬的世界。每月所費的雖不致於分毫,但到底也是一個大眾化價錢。換著多年前,還要利用沉重的數據機,即是我們稱之為「毛Damn」的東西,利用電話線撥號上網。那種龜速以及不斷斷線的痛苦法,到現在,依然記憶猶新。況且,那時的月費,尤如手提電話一般,有限定的用量,一超過了計劃的指定範圍,便會逐分逐秒計算額外附加費。所以那時上網時間寶貴,要好好配置用法,不能亂來。哪有現在那麼幸福?

    所以有人經常說上網令知識能夠更有效率地獲得傳播,我對此表示懷疑,因為,這只是說明書的用法罷了。正如很多毒品的發明,一開始,皆希望成為特效藥,但到最後,又怎麼樣呢?現時有人能像以上兩女般這樣反省,也已經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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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睇醫生

    有點小病。本來還不大想去看醫生,不過咳嗽不止,無法集中精神做事,再加上現在變得十分怕死,便深明「病向淺中醫」的道理,趁午飯出去找相熟的醫生L去了。

    醫生L儼然是我們的家庭醫生,一家四口,就是看他也看了十多年。他年紀大了,也不退休,還是自己跑兩家私人醫務所,上午佐敦,下午葵芳,幾個護士亦一直沒有轉變過,十分念舊。過了全盛的時期,他的診所亦門堪羅雀,不過他依然悠然自得,醫生袍也不穿,就在診症裡面閒時玩電腦。明顯地,他已不計較這樣繼續掛牌做生意,是賺是蝕,一切再不重要,於我看來,他此刻不像是工作,反而像享受人生。

    (而事實上,我常常甫看見他,電腦的螢光幕不是踩地雷就是接龍。這樣消閒法,和燒銀紙有甚麼分別?)

    (今天他在看金庸武俠小說。)

    「點,今次有咩事……?」戴起聽筒聽幾下,拿電筒看看我的喉嚨,便說已經搞定,寫好開甚麼藥,「要不要假紙?」我說,有假紙也沒有時間放,所以不如免了。他眉一揚,托托眼鏡:「嘩,咁忙,咁唔開啦。」我微笑:「所以快D好就好喇。」

    「想快,不如打一針?」他興奮起來。是不是所有醫生說起打針,都那麼高興?
    「食完呢劑,唔好,先再打。」我立即九秒九推卻。

    他看起來相當失望,感歎:「成日話,父子同心,睇黎都唔係完全岩。」

    我問這是甚麼意思,他答:

    「你阿爸一病黎睇醫生,就反而問有無針打!不過到時我又唔會俾佢。哈哈。」他是變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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