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

剛離開我們的黃老師,是我們的中學音樂教師。我俗務纏身,始終未及送她最後一程。看同學在Facebook講及他參加彌撒時的經過,提及到了那一刻,他才真正了解到老師的另一面,也知道她原來無私奉獻了那麼多的時間和心力到教學事業中。這一份可感受到的高尚情操,讓他感動,也令他覺得現時要珍惜眼前人。

音樂老師和其他老師有明顯的分別,那就是他來了那所學校,就是一心一意的教學生音樂,管理好各個樂團和合唱團的事務。他不會無端端去執教數學,又或者忽然走進實驗室拿起燒瓶,告訴大家氫氧化鈉的化學特性。一頭栽了進去,他和學生之間的情誼,一開始,就必然是建築於音符之上。

可能你會覺得,黃老師只是個很普通的音樂教師。每一天除了上音樂課,彈琴領著學生教唱歌,就是為校際音樂節、畢業禮、週年音樂會的綵排和練習東奔西走。但她的全情投入,並不簡單,彷彿這所學校所有和音樂有關的東西,都是她的全部。就算指揮不是她,她也經常在禮堂和音樂室出現,為的只是給我們打打氣,或者給一點意見。

很多時候,她都維持著愉快的笑臉,但有時,她也會生氣,按捺不住,會罵學生幾句,雖然這情況很少有。記得有次,在音樂室聽到鋼琴聲,好奇走進去看看,發現她就是一個人自己在演奏。歌是甚麼,我當然不知,只覺得旋律有鬱鬱之味。她看見我,就笑:「心情不愉快,就來彈彈琴抒懷,彈完便會覺好多了。」可惜的是,彈琴始終不能醫治百病。休止符過後,音樂,生命,戛然而止。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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