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全非

我的老細們,有鋪「改野」癮。

起草的東西,從交到他們的手上那一刻開始,你都不可能再期望,當中還有甚麼能夠剩下來。根據我們的說法,經他們的刪改,文章的靈魂會被抽取,再固定到另外一副新的軀體去(像不像提煉賢者之石?)。所述之事,可能其實和之前沒兩樣,但是無論字眼、鋪排、筆調,都會完全煥然一新。好聽的,就叫「脫胎換骨」,難聽點的,就是如題目所述的「面目全非」。再血腥點的,叫「血肉模糊」吧。都很貼切。

一開始你可能會覺得好難過,自己交的貨色,都算是曾經苦心經營,但依然被改得「花喱花碌 」,其誇張的程度,甚至是外人無法想像的(只剩下「a、an、the」)。開啟文件時「追蹤修訂」,右邊的修改提示,層層疊疊,砌成如國際金融中心般的摩天大廈,看了無法不令人掩面駭笑同時,產生一個這樣的疑問:改得那麼厲害,倒不如索性一開始就老細自己起草算了!省卻許多功夫。

但是老細就是老細,他們很少會親自出手(除非你實在寫得很差--但,你看見自己寫的東西改得一字不剩,和寫得很差還有甚麼分別?),所以「習慣成自然」,我們現在決定功課一交,雙目便自動合上,別再理會往後發生甚麼事了!

但是好戲還在後頭,你寫好了報告,先給細老細,他先把你「面目全非」一次,然後說,現在這樣就可以了,於是文件得以上繳至大老細。但是到時到候,大老細又傳召你,劈頭第一句話就說:「為甚麼這樣寫?這樣是不應該的,應該這樣這樣……」

如是這般,又再「面目全非」一次;但神奇的是,兩次「大清洗」過後,自己原來的面目,竟然有點還原了。這像不像毀屍滅跡的科學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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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目全非〉中有 5 則留言

  1. 是你大老細的水準和你相同?還是你的水準和你大老細的相同?
    嘿,有分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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