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

金融海嘯下,人人只留意恆指的升跌,或者雷曼迷債的最新發展。

但是最近有一則新聞更引起我的注意:在某屋苑的升降機,竟然因為七條鋼欖全部折斷,一整部高速墜下。幸好那時候沒有人在,不然一定是慘劇--好像本來有位婦人正欲乘搭,但是聽到升降機臨終時所發出極之恐怖搖搖欲墜的巨響,急急從升降機裡走出來。這一步,真真正正走出了鬼門關,想不到那扇門,就是那道我們一天可能進進出出十多次的升降機門。

我不止一次做夢置身於這樣的升降機裡,七孔流血而死。還記得夢中的感覺真正恐怖,耳膜爆破的劇痛極其真實,想不到在現實世界也許真的會發生。 多變態,遇上這回事,完全是困獸之鬥,死路一條。大家或許都曾經聽過,如果一但遇上這樣的情況,應該盡量保持冷靜,然後待臨撞上地面前的一剎那,急速跳起,就會保住性命。老實說我真希望這個方法可以成功,但是稍有讀過中學物理的都知道,這自我求生的辦法根本不可能做到,因為:

1)你在Free-fall的狀態下不能向下exert一個force向上跳。
2)即使你可以exert這樣的一個force,你用盡全身的氣力,也不足夠和gravitational pull的力抗衡。
3)即使你有這樣的力量,可是你根本不會知道甚麼時候才是應該跳起的那一剎那,要不跳早,要不跳晚了,都一樣會死。

有熟悉升降機的朋友安慰我,較新的升降機有緊急的安全鎖,當升降機忽然變成跳樓機時,安全鎖便會啟動,把機廂完全鎖死在軌道之上,令乘客的生命得以保全。不過朋友想一想,又聳聳肩道:「其實七條鋼纜一起斷開,已經是極之離譜的情況,反映保養技師完全視人命如草芥;如果這種情況也可以發生,那麼我亦會懷疑安全鎖在緊急情況下的效用。」

換句話說,大家乘升降機時,一但發現有甚異樣,還是立即奪門而出為妙。不要怕人笑,生命無Take Two,忽然上班下班時,跌成柿餅,連晚飯也未吃,多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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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大腦拒絕運作。

雖然白天動得不算太多,但整天盯著電腦熒屏,實在也有點吃不消。出來做事,身不由己,時間往往給緊急但不重要的工作佔據,可是重要的目標卻完成不了。遠期目標跟短線的不相符,似乎是一切問題的癥結所在。即使這樣草草地說了,以後還得再詳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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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裝

天氣一涼人便懶,晨早起床甚艱難。可是雙手戴著手套,捧著熱燙燙的一杯朱古力,那感覺畢竟也很窩心。只是,在香港冷得須要帶上手套的日子,著實也不多。今天過街上,看見上班族全副武裝,大衣配上毛冷頸巾,心裏不禁竊笑。感覺有點像荒漠居民,因未見過大海,指湖為海一樣。

香港近年天氣暖和得很,再冷的天氣大抵也徘徊在十度左右。雖說沿海濕氣重,冷風拂至刺心入骨,但相較起北方及歐美的許多地方,香港的冬天還是暖洋洋的。北歐來的交換生,會以warm來形容十來度的天氣,外出時只穿一件單薄的短袖衫。這也難怪,香港的冬天差不多比他家鄉全年的所有日子都要暖。

為何香港人在穿時那麼大陣仗呢?

與其說港人集體畏冷,不如說他們把握機會穿冬季的衣衫。港人穿衣講究,世界各地名牌春夏秋冬的衣飾,統統有售。愛消費的一群,面對著冬裝精緻的服裝和配飾,自然不能自拔,每季儲起一堆。看冷鋒一到,即擲下一句:此時不著,更待何時?

再者,冬日服裝用料較厚,更不乏大衣外套,售價高昂,若然每季只穿一次,幾年過後款式過了時,豈不蝕了大本?轉冷第一天怕誇張,不敢穿,不要緊,看見辦公室內漸漸多了冬裝族,過幾天頸巾大衣便會成行成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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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

十一月中,天氣說不上冷,但也終於涼快起來,一時間,有深秋的感覺。極之難得的北風,把幾天前的鬱悶都一掃而空,人們對這氣候的轉變,也彷彿格外興高采烈似的,是因為現在涼快的日子極之難得嗎?想來也是,其實看看溫度,市區還有二十多度,根本沒有甚麼值得慶幸,但是也許我們「餓冬」也實在餓得太久,所以就算現在不算寒冷,也已經急不及待要把這幾度不剛不烈的北風,視作上天的恩賜了。

今天回家途中,經過廟街的煲仔飯店,才七時多,竟已出現人龍,誇張之極。自從幾次賣上報紙,食評給予極佳的評價之後,廟街的煲仔飯,已經成為這「平民夜總會/假貨天堂」的另一大噱頭、旅遊業的新賣點,其鼎鼎大名,一傳十,十傳百,只要天氣一冷,就會像今晚一樣,不單出現一條長長的人龍,甚至橫街小巷都泊滿了轎車,顯示有錢大戶也不惜特地駕車前來,吃一煲熱騰騰只需十八元的煲仔飯。他們大概已經吃上癮,不能自拔,只要溫度急跌,不論草根還是中產,各方英雄都立即會空群出擊。

我自己在這裡住了二十多年,之前一次煲仔飯也沒有吃過,實在有點說不過去,於是有次在機緣巧合下,和廷一起去試了一次,發現竟沒有想像中那麼好吃。我百思不得其解,如果不是味道超群,又怎麼會客似雲來?今晚再經過十字路口,那裡已密密麻麻排滿了桌子,坐著一堆又一堆的人,他們都圍著那一團又一團的蒸氣,笑語盈盈,喧鬧不已,歡天喜地。想到這裡,忽然我明白了。想起那次,天氣根本不冷,又坐在店鋪裡,根本沒有甚麼氣氛;但是現在坐在外面,便宜的煲仔飯,必定可以吃出更多冬天的感覺,那才是真正受歡迎的原因。

很多時候,這個世界也是醉翁之意,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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鴿子

每天要清早六時半起來上班。最近天氣轉涼,烏雲蓋頂,出門口的時候,天竟然還未亮,街燈森然慘淡,活在悲藍色的雲霧裡,卻一個接一個,低頭不語。街道上,無人無聲,冷冷清清。一個人提著公事包,感覺空然,彷彿此時此刻,踏著的,是另一處星球的土地。

學生身份已告取消,才知道它原來是多麼的重要,尤其是每天過海,一下子變成十元一程,心痛至極。慶幸附近屋苑有一個八達通優惠站,俗稱「拍卡機」,把卡放上,一程車可省兩元,市儈的我,自然每天也願意為此「晨運」,先去兜一個圈,嘟它一嘟,才回到地鐵站去。

那裡近油麻地果欄,也是我小學上課的地方。和十多年前「長週」星期六上早課時的時間相近。感覺奇妙,彷彿這地方一切也沒有變,一連幾條橫街窄巷,現在仍然最熱鬧。貨櫃停著,長長的鋼架,伴著無數個圓筒,拉著貨物滾上滾下,發出很多奇妙的金屬聲響。木頭車伴著各種水果味,濕濕霉霉,沉黑色的一輛輛擱在馬路中心,現在誰也不用管交通規則--苦力們就這樣赤著身子,把一盒盒天津鴨梨、華盛頓蘋果搬來運去。

看他們這樣辛苦,便覺得,嗄,香港人每天究竟吃掉多少個水果?恐怕和股票炒賣一樣,是天文數字吧。

鳥啼聲在遠處,似有還無,都是這處地方的特色。你可以看見很多鴿子在這裡四處在閒逛,顯得很悠閒。那時小學的操場也有很多,小息時總喜歡和一大群同學衝過去,想把鴿子困住,但是牠永遠在十步以外,已經飛走了。其實大家也只是貪著好玩,沒有想過可以真的捉到一隻。想起來,童年時份,愈無聊反而愈好玩;現在的心態,卻是愈好玩反而覺得愈無聊。

今早我仍然看見許多鴿子在地上走。頭依然那樣一蹦一跳,傻傻的樣子。我心裡倒想問,你們大概是那時候那些操場鴿的第幾代啊?童心大發,我有意慢慢地接近牠們,想再一次趕跑牠們,但奇怪地,這次甚至來到只有一步之遙,鴿子也沒有飛走。你們甚麼時候開始變得如此善解人意呢。

以前看電影,外國那些公園一大堆白鴿,完全不怕人,還飛在人的身上討食物,那時候覺得完全不可思議。今天親身經歷,才發現,咦,時移勢易,不要說人心思變,小小一隻飛鴿也可以改變生活態度。我想著想著,望向魚肚白的天空,若有所思,慢慢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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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

你有多愛你的工作?

這道問題不易回答。

有人甫上班便等著要下班,也有人還沒有吃過晚飯,便期待著明天的工作。可是準時上班下班的,不一定對工作不投入,相反每天朝八晚十的,也不見得都是天生工作狂。每人喜愛自己工作的程度不同,不可以單以工時來衡量。

有人總是希望每天無驚無險,坐到六點,也有些人總是不甘寂寞,左抓又撈,就是要多做一點點。做多一點的,可能在爭取表現,以獲得離開現職的機會,坐到六點的,也可以是對現狀非常愜意,沒有半點不滿。可是滿意現狀,是否等於愛自己的工作?

任誰也想把興趣當作終身事業,但當興趣成了賺錢的工具,它會慢慢地變質。只有極少數的幸運兒,能夠把其關係倒轉過來,讓賺錢成為尋找興趣的途徑。這須要相當大的勇氣和智慧。尤其在這樣的一個拜金的社會氣氛底下,要不顧生計,讓興趣先活起來,實在不容易。況且,對於一個連自己興趣在哪也沒能了解透切的人來說,這樣的思想,很不切實際。但這絕不等同工作必會是不愉快的體驗,上班的也不一定是金錢的奴僕。

在此選擇的權利很重要。能在工作上,有選擇權幹或不幹的能力,是一項了不起的成就。即使是年薪百萬的人,若任何事情也是看錢份上地去幹,便是跟在刀口子下幹活的人無異。

任你怎樣去活,人生都只是那麼一點點的長度,倘大的一個餅,工作事業家庭嗜好等等怎樣分配,決定權還應該落在自己手裏吧。

尋理想工作,可也不可以顧此失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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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氣

今天如果要數從早到晚我嘆氣的次數,恐怕近半百之數。

受金融海嘯所累嗎?生活不稱心嗎?工作不如意嗎?前途很惱人嗎?可以答你,統統都不是。不自覺地,原來身處在工作環境裏,我會為一些很小的事而唉聲嘆氣。大概我不得不同意工作上是有未盡人意的地方,可是唉到葉落,也未免太誇張了吧?

早陣子已發現了這個問題,今天多了一份自覺,發現果然如是。理性上我不覺得工作壓力大得這樣厲害,而工作上的阻滯也未至於這樣嚴重,也許是我習慣了以嘆氣的方法來自我排遣。然而,嘆者無心,聽者有意,落到同事的耳中,始終不是一樁能提昇士氣的事兒。我不是個會發脾氣的人,遇上多不順心的事,唉一聲過後,便會著手處理好。壓力當前,我是會不茍言笑的。

因此,我十分佩服那些時時刻刻,都會為團隊製造歡樂的開心果。他們彷彿沒有自己的情緒,以娛人樂已為任,是每個團隊裏不可或缺的一員。最可怕的還是那些裝眉弄眼,人前人臉,人後鬼臉的人。那種人虛偽得令人發寒,臉容變化千垂百煉,能在最短的時空中,呈現出最微妙的變化,或許這才算是「做人」的最高境界。只是我不贊同而已。

每人的工作態度不同,是可以理解的,做不了提高士氣的一群,也不好讓大家士氣低落。秋日已至,葉黃枝寡,我還是提醒自己,每天要多笑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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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

寫日記的用處是甚麼呢?其實甚至不是娛人,只是娛己。

今天廷問我記不記得四年前的今天在做甚麼,我當然不記得,但是有「資料庫」可翻查,一切便立即一目了然。自從上大學開始,我天天都寫一篇網上日記,下了很大的決心,就算有天真的寫不出來,明天也會補回它。如此堅決,目的就是為了給未來的自己解悶。找一個無聊的日子,自己看回自己在某一天寫的東西,很窩心,很有趣。一來是過往的日子真的會在腦中如投影片般每一格慢慢放出來,歷歷在目,就算有些已經忘記了,也總有些印象。我真的很喜歡那種找尋過去記憶碎片的那種感覺。

看到高興瘋狂的事,我不自覺的笑了;看到一些隱藏著悲傷而刻意「加密」、晦暗不明的句子,只有自己才看得懂,那時我的心情,也會變得沉重:原來那時候是這樣想的啊,真傻,真笨……然後,漫長的自怨自艾便開始了,覺得或許那時候不應該這樣做,那麼事情的結果,就會變得不一樣了,不是嗎?彷彿過去的我要跳出來跟我理論,這感覺很白痴,但自己卻仍然很享受。

每年寫的日記甚至多於三百六十五條,因為自己有時候嘮叨得很,有要記的事,先來一篇,然後有些廢話或者是憤憤不平的事,又再寫多一兩篇。結果一天加起來有三四篇記事,很駭人。那時的我真是個瘋子,且看我四年前今日的一篇日記:

「其實點解lei 個V 係Χ^2 distribution?」「lei個其實我上堂個陣都prove過,而且lei dou個degree of freedom 應該係n-2。」「gum點解(n-2)σ^2 head over σ^2 係Χ^2?」「因為其實佢lei到都係從Σ ei head ^2 derive 出黎,其實lei個係normail distribution,gum之後-0 除σ standardize 佢咪係Χ lor,至於佢lei度個n-2純粹係因為lei個係estimator of variance σ^2 head,要unbiased adjust 番……」

(講到興起,佢開始係白板到寫)

0 = u bar – (b1 – β1) – (b2 – β2)x bar => ui head = (ui – u bar) – (b1 – β1)(xi – x bar) ∴ ui head^2 = (ui – u bar)^2 + (b1 – β1)^2(xi – x bar)^2 – 2(ui – u bar)(b1 – β1)(xi – x bar) => Σui^2 = Σ(ui – u bar)^2 + (b1 – β1)^2Σ(xi – x bar)^2 – 2(b1 – β1)Σ(xi – x bar)ui => (n-1)σ^2 + σ^2 – 2σ^2……

「(已 經睇到傻左)哦,就好似sampke variance gum?」「無錯la,σ^2 head = Σ ui^2 head / (n – k – 1) or u can write SSR / n – k – 1!即係你計sample variance 係Σ(yi -y bar)^2,點解除n-1,就係因為你有要搵y bar lei個constraint,Σ(yi – y bar) 要等於0 a ma,如果係population,只需要-μ,gum就就gum除n都無問題la,其實degree係freedom就係睇個自由度有幾多 constraint制約。」「就好似兩條normal equation gum?」「無錯la,所以你做hypothesis testing,t statistics 個陣df 就會係n-2……」

這就是地球人嘗試和外星教授溝通時的對答。

現在呢?當然是瘋得更沒有條理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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